清晨,太阳刚刚崭露头角,温暖的金线洒照在大地上,陶华就系着小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早饭,等会儿吃完了还得去城里一趟。
这么久没有去泰安堂里看看,也不知道药酒卖的怎么样了,赚了多少银两,这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她也得早点取出来另作打算。
陶华想了,家里的地就用来做口粮,省去了买米买面的钱。自己再想法在城里盘下个铺子来,重操旧业,靠着这身医术奔小康还是不成问题的。
到时候,曹旬想要考取个功名,自己也有实力支持他了。
“吃完饭我打算去城里一趟,你有没有想要买的东西?”
陶华在大锅里贴着饼子,炉火里的温度太高,烤得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站在身后的曹旬从背后搂住了陶华的腰,担心地问道,“我陪你去吧。”
曹旬担心了一早上,害怕陶华看到自己摘下面具来时的丑样子。
“你陪我去,谁教那些孩子们认字?”陶华扭头见曹旬凝着眉,还在担心着。踮起脚尖来,在他脸上亲了口,安抚了下那颗的不安心。
她想,长期带着面具对伤口有很大的坏处,不透风不见光,很容易腐烂。
但是在看到曹旬摘下面具来的那一刻,却不这么认为了。
那半张脸上有着一朵半盛开的彼岸花,它像是本该生长在这里的,栩栩如生。
听曹旬说,每当花开的时候,它那一朵朵花瓣就会吸食他的鲜血,令他脸上疼如刀割,供它开放。
陶华十分震惊,这是有多大的仇恨竟然做出如此恶毒的事。同样的,也心疼着曹旬。这些年来很苦吧!
“好了,没事的。你看我是能被别人欺负的人吗?再说了,还有我哥在,没事的。”
蹲在院子里的一大一小,看着两人腻腻歪歪的不高兴了。尤其是白宇,恨不得马上过去拍碎了曹旬的‘咸猪手’,让你吃她豆腐!
“唉…你姐不肯原谅我怎么办?他不过也是做了一碗面条,怎么就轻易过关了?这根本就不公平。”
想当初小爷为了博得丑女多看几眼的机会,故意学着曹旬端了几天架子,装高冷。也没有见她黏糊自己呀?
真是搞不懂女人,看看曹旬那副德行,整个就是一大尾巴狼的样子天天围着丑女转,也不知道她看上了他哪一点?
“你说你姐的眼睛是不是也有问题?放着我这么好的男人不多看几眼,跟他腻歪什么?他是有钱有势还是长得好?都不及小爷我的万分之一。”
大喜也发了愁,坐在门台儿上抱着小腿儿,直勾勾地厨房里的两个人。
“我也想,让姐姐跟白宇哥哥在一起。”那样就会有两个人疼我了,多好。
“唉…”
陶华端着碗出来就听到两人唉声叹气的,就像是有着发不完的愁。
“刚出锅的红薯饼来喽,看你俩的表情就知道不喜欢吃了。”
饼子刚放在桌子上,三个男人迅速围了过来,拿起筷子同时夹在了一个饼子上。谁都想吃第一口,互不退让,顿时‘杀气’就浮现出来了。
两个大男人自然是有劲儿,大喜抢不过,小嘴儿一噘,圆鼓鼓的小眼睛里储满了泪水,泪眼汪汪地看向陶华。
陶华觉得这是锻炼大喜的一个好机会,并没有接受他的求助,似乎还有看热闹的架势。
大喜没了办法,沮丧地低下小脑袋,像是被虐待不得宠的可怜孩子。
陶华的心里也揪着,表面上再怎么淡定,她也害怕用错了方式,会对大喜造成‘二次伤害’,适得其反。
大喜,你不会让姐姐失望的对不对?
陶华正担心的时候,大喜忽然抬起头来了。看看曹旬再看看白宇,小眼睛眨巴眨巴的,突然闪过一抹亮光。
“姐夫,我想吃饼。”
稚嫩的嗓音刚刚落地,争抢的两个人忽然停了下来,同时把饼子送到了大喜面前。
大喜毫不客气地一把抓住,狠狠地咬下来一大口,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嗯…真好吃。”
惨败的两个人瞬间就蔫儿了,竟然让一个小孩子给钻了空子,白宇颓废地趴在了桌子上。
“好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经过早上的事让陶华深深地体会到了大喜的变化,几个月前还不会说话,现在竟然能够耍小心眼儿
了,看来她的治疗方案真的成功了。
“哥,咱先去泰安堂卖了药,然后去卖小玩意的街上,我给大喜买点东西。”
坐在前面的王铁蛋扬起鞭子来抽打了下驴子,低下头去用力咬了口饼子,边吧唧嘴边羡慕着。
妹夫真有福气,能娶到我妹这么好的媳妇儿,天天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饼子。
这次来城里倒是不急不忙地晃着到了,正好赶上了人流多的时候,这不泰安堂的大门口处排满了人,陶华背着竹篓被堵在了外面。
好在里面的伙计见过陶华,给她开了条便道进去了。
“慢着!”
陶华的脚刚迈进门槛里去还没有落下来,就被身后面的人给叫住了。
她顺着声音扭过头去看,只见是位肥头圆脑、身宽体胖的富家公子,带着一群仆人走了过来。
“糟了,怎么会是他来了?怕是要有麻烦了。”
听到身边的伙计这样说,陶华的心里也有了些猜测。
该不会是碰上难缠的主儿了吧?
“王公子,怎么有空来了?”泰安堂的伙计低眉顺眼的上前打招面。
“是不是身子骨哪里不舒服?”
“滚一边去!会不会说话?我们家公子这身子骨壮如牛,能有不舒服的时候吗?”
跟在王公子身边的仆人们狗仗人势,摆着官家的大架子,抬脚就踹在了伙计的身上。
幸好伙计早就看出了他们来者不善,早就有防备。假装被他们踹到,往一边躲了过去。
“找死啊你,敢把本公子和畜.牲相提并论,等会就把你剁碎了喂牛!”
王富贵抬脚踹在了仆人的肚子上,蹬出去老远撞向了人群里。
陶华对这种人没兴趣,扭身就往里走。
“小娘子别走,小娘子请留步。”王富贵晃着肥硕的身子抢先一步堵住了陶华的去路,堆着一脸的横肉,笑眯眯地眼睛里闪烁着淫.光。
“拿开你的脏手!”陶华用竹篓挡了下咸猪手,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暗地里掏出一根银针来,以备不时之需。
王富贵被抚了面子,脸色立马就拉了下来。再仔细打量了下陶华,压住了心头怒火,继续耐着性子哄骗道,
“小娘子别怕,我是好人。刚才没有吓着你吧?要不然跟我去府上压压惊,本公子也好向你赔个罪呀!”
王富贵的手再次伸向了陶华,话里话外轻挑的很,就是傻子也能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