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听到陶华这么说,顿时心生警惕。
小贱人这是想要干啥?她敢对蓉儿下手,我就敢要了她的小命!
陶华扫了一眼袁氏,果然眉头紧皱,眼皮子抖了下。
这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心里了,在担心自己会对宋芙蓉做什么吧?
“相思病,这是啥病?”张之是真的好奇。
起初学医是为了给曹旬治病,到了后来,算是喜欢上了吧。遇到一些特别的病,充满了好奇心。想着自己用什么药能够把它征服。
“相思病,顾名思义就是想念某一人、物、事,到了癫狂、魔怔的状态。这种病叫做相思病。”
“起初的时候,你可以把它归为心理病或是精神上的困扰。等到严重以后就会发生肢体上的反应,比如狂躁、妄想、迷茫,通过这些情绪会做出相应的事情来。”
对对对,蓉儿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严重,到了后面不是哭就是笑,甚至都不能提仁札这两个字。只要受到了刺激,就会做出各种疯狂的举动来。
可是这要咋治?袁氏再次竖起耳朵仔细听。
张之也问了,“那是不是满足了病人的需求,这个病就可以自然而然的解了?”
“理论上是这样,可是这只是针对初期的患者。依我看,她现在属于病发后期了。”
“你看看她这消瘦的小脸儿都干巴成了一张皮,很明显就是食欲不振的后果。时间久了就会对食物
不敏感了,身体上不接受这类东西。久而久之的就会产生厌食症,到最后不是饥饿而死,就是病死。”
对于医学方面的讨论,陶华会毫无保留的提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够进步。闭门造车,早晚会被自己的无知害死。
张之了然,看来在医术上他确实比陶华知道少那么一点点。
“那像她这种,你会咋治?”
话说到这里,袁氏屏住了呼吸,全身心都放在了陶华的身上,深怕错漏了一个字,治不好宋芙蓉的病。
“这个嘛,当然是…”陶华拉长了嗓音故意把声音调的越来越低,急得袁氏在心里直骂娘。
丧尽天良的小贱人,救人一命是你应该做的,到了关键时候竟然不说话了,你还当啥大夫?枉费了你一身的本事,不干啥事!
陶华转过身去跟张之悄悄的议论着,这时躺在地上的袁氏挺不住了。
她先是睁开一只眼看看,见陶华对着张之比划着什么,只见张嘴听不见她说话。
难道是我这些天没睡好,耳聋了?
袁氏蹭一下子坐了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还是没有动静。她急了眼,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猫着腰儿迈着小步子一点点的靠近过去。
陶华用余光早就把袁氏的那些小动作收入了眼底,现在就等着她自投罗网找上门来。
“我跟你说,她这个病我会用…”
话到这里,袁氏也来到了陶华的背后,正想听着下面的话,突然前面的两个人转过身来了。
袁氏愣了下,马上假装自己刚刚醒来的样子。捂着头摇晃了下身子,“我头好晕,这是哪儿?对了,刚才你们说那个相思病是咋治来着?”
“我们刚才说话了吗?我怎么不记得?”陶华满眼的冷意,双手臂抱胸,瞪着她。
袁氏再看不明白,那这些年可就白活了。知道自己上了当,她也就不再装了,露出本性指着陶华骂道,
“小贱人,你…”
“大黄!”
听到大黄两字,袁氏蹭一下子就蹿了出去。抱着光溜溜的墙壁往上爬,只要掉下来了,大黄就使劲儿叫几声,吓得她不得不又往上爬。
一来二去的,袁氏就挺不住了。大汗淋漓的她,头上沾满了碎发,有气无力地她动作越来越慢。
但是大黄仿佛不知疲倦似的,一直再盯着袁氏。到最后,她实在是爬不动了,几乎快要崩溃的时候,陶华终于开口说话了。
“怎么样,现在你该想起些事了吧?”
袁氏仿佛认了命般,垂拉着脑袋泄了气。
“我…我真的不知道卖给谁了。”
“你不知道没关系,有人会知道。”
在地里干活的村民们听到张之有事要宣布,放下手里的锄头急忙忙地跑回了村里,围聚在了学堂门
口。
“这是咋了?老寡妇咋也来了?有她在的地方准没好事,这么晦气的人出来干啥?”
村民们看到袁氏也站在学堂门口处,瞬间就没有了好脸色。
他们可不会忘记,就在前几个月里,就是这老寡妇怂恿着那些官差祸害村里人。这个仇没有找她报就算是心胸宽广了,咋还有脸站出来往人群里钻?
“你不知道吗?这几天村长一直在打听着,袁氏卖了桃大夫娘家东西的事儿。我看啊,这事八成是真的,没错了。”
“啥?这老婆子还干了这种事?她还是不是人了?咋不把自己娘家的东西卖了,凭啥专挑桃大夫欺负?她是不是以为桃大夫身边没有人,好欺负呀?”
“我呸,就算是她宋家的人死绝了,桃大夫身边还有得是人!她以为她是啥东西,命里带煞的坏婆子!”
一句句难听的谩骂声传进袁氏的耳朵里,让她敢怒不敢言,狠狠瞪了眼人们,又小心翼翼地瞥了瞥卧在身边的大黄。
狗杂.种,你给老娘等着。总有一天会吃了你的狗肉,看你还敢不敢咬人!
“乡亲们,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问下。希望等会儿我问到谁能够实话实说,有事别藏着掖着。”
张之见村民们骂声越来越高,万一等会儿把袁氏给激怒了,两边的人再撕扯起来,那可就不好办了。
“村长,你有啥想问的就说啥吧。我们不说瞎话。”
“那好,我先问问张大伯家,是不是在两年前买了袁氏的地?”
张之的话一出口,顿时人群都里沸腾了。争着抢着作证,是袁氏把地卖出去的。就连买地的张大伯也激动地红了脸,愤恨地看着袁氏指责道,
“是她,是她骗我说桃大夫想把地卖了。家里没有汉子,地也种不好了。正巧家里有人病了缺钱看病,能不能买下那两块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