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华从荷包里掏出来了三十两银子放在手中,故意在中年男人面前晃了晃,她就不相信,金钱在眼前飘着,那双贼眯眯的小眼儿会打不开。
“这里是三十两银子,你把地契给我,它就是你的。”
“剩下的四十两,我会在证明结束后当场付清。怎么样,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中年男人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那锭元宝,跟着它晃来晃去的,心里开始动摇了。
要不然就这么卖了?
“舅舅,这还有什么可想的?不能卖!你见过谁七十两银子就把宅子给卖了的?”当陶华拿出那三十两银子的时候,仁札眼前也恍惚了下,这么大的银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他心里有着更多更好的想法。既然这个人有钱,那就把价钱往高里说。到哪儿算哪儿,反正不止是七十两银子这么点。
中年男人听不进去仁札的话,现在满脑子的都是三十两银子在眼前飘着的画面,别的什么也不想了。
“到底卖还是不卖,给一句痛快话,我还要去别家看看呢。”
陶华把银子往荷包里的动作故意放慢了,勾着中年男人的小眼儿眨巴眨巴的,眼馋得紧。
“卖!我卖。快点把那三十两银子给我。”
中年男人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去抢陶华的荷包,被她侧身一躲扑了个空,险些一头栽在了地上。
“这可不行,在没拿到地契之前,它还是呆在我这里比较好。”
地契没有交出来,就想白白拿走三十两银子,脸皮倒是挺厚的。
“地契?对,你等着,我这就去拿地契。”中年男人被那三十两银子迷惑的不轻。陶华这么一提,混沌的脑子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拿地契出来做交易。
“舅舅,舅舅你等等。你不能卖给他!”
七十两银子够干什么的?一百七十两还差不多。
有了这笔银子,没准就可以买个小官儿,到时候要多少钱没有?
仁札眼看着中年男人把地契拿了出来,急得他险些动了手。拉着中年男人的胳膊,不让他交出去。
“舅舅…!”
“你放手!再不放手,我没有你这样的外甥!”中年男人急了,眼看着那锭银子就到手了,谁也不能阻止他去翠香楼找小红。
“我不放!你会后悔的,舅舅!”为了我的官位,今天就是不要这个舅舅了,也不能丢了大好的前途!
到底还是仁札瘦了点,被中年男人拖着走。虽然仁札个子高,但是力气小,根本就撼动不了眼前的这座‘大山’。
“我去你的吧!”中年男人看着眼前的银子迟迟到不了手里,急了眼。扭过身去在仁札的胸口上狠狠地踹了一脚,这才把‘绊脚石’清理干净了。
凑到陶华面前小心翼翼地递上了地契,
“给,地契。”
陶华满意的点了点头,用手指把地契夹过来,打开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把荷包再次拿了出来。倒出了里面的银子,递给了中年男人。
拿到银子后的中年男人,先送入口中用力咬了咬,看着上面的几个牙印儿,再次露出那一排龅牙笑道。
“嘿嘿嘿,是真的…”
“怎么样,我说话算话吧?走,咱们现在就去官府里做个证明,剩下的四十两银子马上就是你的了。”
一听还有四十两银子,中年男人毫不犹豫的跟着陶华走了。只留下被踹出去的仁札,躺在地上残喘着。
“不能,你不能卖给他…”
去衙门里做证明,肯定少不了上下打点。
陶华掏出二两碎银子来扔给了办事的,那脸色立马就变了,做起事来别提有多痛快了。就连卖宅子的中年男人也爽快的很,连连给陶华说好话,
“嘿嘿嘿,让你破费了。”
“现在还觉得那套宅子卖得便宜吗?”
“不便宜,不便宜。这个价钱很合理。能遇到公子这么大方的买主,是我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陶华懒得理会他,这种虚假的溜须拍马也听不下去,把剩下的四十两银子付清了,转身就走了。
现在宅子盘下来了,下午就剩下买药材了。过两天再请人把院子里上下都打扫一遍,也差不多该选个黄道吉日开张了。
现在已经到了晌午,跟那两个人斗了那么久,肚子也饿了,是时候叫上干爹出来吃点东西了。
王当家的坐在凳子上有点慌,总觉得这屁股底下有什么东西,总之这不是他该坐的地方。
“闺…儿啊,咱,咱带饼子来了。就着水吃俩儿就行了,来这种地方多贵啊?一年到头挣俩儿钱不容易,走走走,咱回去吃饼子。”
王当家的话音不大不小,正传进了走过来的店小二耳朵里。那张笑脸瞬间就拉了下去,拿眼剜陶华二人下,嘴里还嘟囔着,
“起开起开,没看见这里都脏了吗?没钱跑这儿来坐,你们以为这是破庙啊?”
破庙那是乞丐的老窝,这番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讽刺陶华和王当家的是又穷又低贱的臭乞丐。
本来周围的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被店小二这么一嚷嚷,大家伙儿都注意到了。
王当家的当场羞红了脸,慌忙从凳子上站起来了。看着店小二擦拭着他刚刚坐过的地方,显得更加不安了。
只是脏了,擦擦就行了。应该不会让赔钱吧?
店小二一边擦一边埋怨着,
“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兜里比脸还白净,没钱装什么富家公子啊?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听到店小二这么说,王当家的不愿意了,梗着脖子往前挪了挪。自己受委屈不算啥,不能让闺女跟着被人看不起。
“谁,谁说我没钱了?儿,你想吃啥,爹给你买。”
陶华冷眼睨着店小二,她来这里是有目的的,不止是带着干爹吃顿好的,还得打听下这一套桌子板凳下来多少钱,去哪个地方买比较合算。
她想过了,这医馆的大厅里必须得有几张桌子,在摆上几排椅子供病人休息。还得找个手巧的木匠做两个单人病床,这是看病最起码该有的一套‘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