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货,价格自然不便宜,这样也就代表着成本要高很多。
像一般的医馆会选择一些功效差一点的药材,放置的时间久点的,或是不太好的放进去充数。喝一包药好不了那就多喝几包,这样不就有钱赚了吗?
陶华行医多年,怎么会不明白这里面的事。
可是明白归明白,她做不来这种昧良心的事。哪怕诊金上贵点,也不会在药上掺假的,这是她的医德底线。
卖菟丝子的贩子见陶华懂行,按照市场价给的。
“像这么好的菟丝子一般也得半贯来的,绝对不会有比我说的这个价钱便宜的。你要是问到了,他有多少我买多少。”
菟丝子是一种很常见的植物,所以价钱上不会太贵。如果有差异的话,也是新旧货上的关系。
“我说,你这也不能还价啊?也不能说半贯就半贯吧?也忒贵了。”
王当家的今天可是见识到什么叫花钱了。
从听说陶华花了个大价钱盘铺子,到晌午吃饭扔出去的那块儿银子,心疼得他像是被刀刮了几下子,每每想起来就不好受。
“我说你这老头咋这么能抬杠呢?你去打听打听,还有比这个好,比这个价钱便宜的不?”
“都说啥货啥价钱,我这么好的货,便宜着卖给你还不愿意?那你去其他地方转转吧。我是卖不了
。”
王当家的不懂药材,随手抓起一把在手里抖了抖,又嫌弃地扔了回去。“这是啥玩意儿啊,咋是这个色?走走走,咱去那边看看去,准能有还价的。哪有像他这么死板的?”
陶华知道王当家的为她好,想要多省下点钱来。可是,那借口…
菟丝子就是那个颜色。
陶华看着王当家倔强的背影有点哭笑不得,“掌柜的,我是开医馆的,所以这种药不会要少了。这样吧,你按个批发价给我,咱们以后就长期合作了。”
“你,你还是开医馆的?哎呦,看来我这眼神真的不行了,该吃点菟丝子治治了。这样吧,咱们也就别争来争去的了,一百五十个铜板怎么样?”
“一百!”王当家的接口喊道。
“我说你这老头儿咋那么能还价?我白送给你得了。这是药材,不是白菜。哪有那么大利儿?一百个铜板卖不着,我也不会卖的。”
卖菟丝子的贩子快被王当家的气跳了,要不是见陶华是真的想买,还以为他们俩在逗着自己玩儿呢。
“药材咋了,药材也有贵贱。你…你这个太贵了。”
“得得得,我不跟你抬杠。你不懂药材,我没法跟你说。要买就是这个价钱,不买就拉倒。”
“嘁,这人真是的。”
王当家的见贩子说了这话了,顿时没招了。
“儿,要不然咱往前走两步?没准儿他见咱们真走了,还能不能给咱少要点?”
陶华经常出入邢大夫那里,大概也知道这些东西多少钱。一百五十个铜板还算差不多,要是买陈年放久的菟丝子可能会四五十个铜板。
“爹,我觉得这个价钱差不多了。咱们先买点看看,不行的话再换。”
王当家的也不好多说,毕竟他是真的不懂。万一在因为自己耽误了大事,那可就真的帮了倒忙了。
“成,那…要不就买点看看?”
话是这样说的,可当他看到陶华付钱的时候,又不愿意了。
“你,你这是干啥?货还没有看见呢,咋能先要钱。”
“你懂啥?没听见这位公子说这是定金吗?我就纳了闷儿了,瞧瞧你那财迷样儿,咋会有这么会做买卖的儿子来?”
卖菟丝子的贩子赶忙把那几十个铜板收起来,差点就从手里飞走了。
有人夸陶华,王当家的终于裂开了大嘴笑了,“你说那是,我儿可有能耐了,这辈子你也只有羡慕我的份。”
“爹,哪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儿子的?”陶华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王当家的另一面,比平时那个木讷不会说话的他,可爱极了。
有了菟丝子小贩子那一处,陶华走到哪儿都会有不少卖药材的贩子围着她转。
“公子,你看看我这五味子。”
“我我我,这里有麦冬。”
“…”
王当家的走在后面看着那些人围着陶华转,一个个低眉顺眼的很恭敬,他打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自豪,仿佛这是他亲生的孩子,给家里长脸了。
钱花完了,事也办完了。
陶华给大喜买了点小孩子喜欢的东西,给曹旬买了块儿新布料,回去后跟着干娘好好学学做衣服。自己的男人穿上自己亲手做的衣服,想想就很期待呢。
“闺女,你咋现在就把钱给他们了?万一那些人拿了钱不认账,可咋办吧?”
王当家的还是觉得陶华有些欠考虑,把那些人们想的太过简单了,不懂得人心叵测。
陶华理解王当家的那些担忧,一般情况下确实是肉棒子打狗,一去不回头。
“干爹听我说,我打听过了那些摊位现在都是固定的。也就是说,他们靠着在那儿摆摊卖药材养家糊口。你想下,那么多卖药材的我为什么非要他们的?换几个不行吗?”
“换句话说就是,你觉得是有固定的买主好呢?还是天天蹲在那里等着未知的客源好?”
王当家的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当然是有固定的买主好了。”
要知道,有些摊位都是起早去占来的位子。晚了的话,那就成别人的了,毕竟那块儿地又不是自己买的,大家伙都可以占。
就为了找一个好地方,能把手里的货卖出去,半夜架着驴车往城里赶那都是常事儿。不管刮风下雨,还是寒冬酷暑,基本上天天去。
“对,你也说了,有固定的买主好。想一下,我现在不就是他们的买主吗?天天往医馆里送了药,
剩下来的时间多干份儿活不行吗?”
王当家的想了想也是,如果自己每天有固定的买主,早早的给他送过去,又可以干个别的活儿,赚着两份的钱。
“对呀,我咋就没想到呢?”王当家的一拍大腿,瞬间就明白了陶华的用意。“闺女,爹这辈子有你这么聪明的孩子,没有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