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晚上大喜咆哮着大声问自己,为啥要这样做?陶华好些天没睡好过,只要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大喜那张愤怒的小脸。
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
纤细的十指插入发间,陶华挠了挠头顶,发沉的脑袋总算是轻松了些。
铺子那边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差选一个黄道吉日开张营业了。
没想到的是,该买的桌椅板凳和柜台竟然被邢大夫提前置办好了。不管是从装饰上还是摆放上,都跟自己想象的如出一撤。
陶华就纳了闷儿了,这些东西她只跟曹旬说过,邢大夫怎么会知道的?
况且这些事还都是在一夜间完成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媳妇儿,你又愣神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写错字,想让为夫亲几口?”
曹旬不满了,在他面前想其他的事儿,还不肯说出来帮着分担分担。趁着陶华发愣的时候,曹旬在她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作为惩罚。
“别闹~”
眼看着曹旬又要亲过来,吓得陶华赶紧推开了他。
这才写了几张字条,小脸儿就被曹旬嘬红了半个。再亲下去就肿成了馍馍,还怎么出门?
“曹旬,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跟邢大夫说了什么,他才…”
陶华放下笔,正了正色,打算把一肚子的疑惑问出来。
只是某人并不给她机会,一道白影飘过,迅速的又闪了出去。
张之贴在墙上猛拍着自己的胸脯儿,暗自庆幸着。
好险,差一点又看到了不该看的。要不是自己反应快跑了出来,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咳咳咳…那,那个啥?我可以进去吗?”
陶华的脸色难看的要命,她都怀疑张之是不是故意掐着点来的。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问问曹旬,又被他打断了。
“进来吧。”
张之谨慎的迈着小步子往里走,偷偷地瞄了一眼里面的人,发现陶华的脸色很不好,心里还琢磨着。
原来不止是男人,女人也会有谷欠求不满的时候。
“我还有事,你们俩聊吧。”陶华见张之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立马就明白了,这是有什么话不能当着自己的面说,得回避下。
张之见陶华起身就要走,赶忙摆手说道,
“不不不,我不是来找旬的,是来找你的。”
“找我?有什么事?”陶华可没有原谅张之,并不觉得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这样,近些天我从别处听到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听说今年的征.税要加成了,好多村子里因为交不起粮.税就被打的半死,还有很多地方出现了卖闺女凑钱交.税的现象。”
因为干旱的原因,今年的收成比往年要少很多。要不是桃花想出了开渠灌溉的法子,这会儿是颗粒无收。
想着交上税后吃不饱,在山脚下挖些野菜吃,忍忍也就过去了。现在税上加成了,能不能交上税都是个问题,别说是吃饭了。
卖闺女求个温饱,那也就变成了常见的现象,不会有人笑话和谴责的。毕竟大家都吃不饱,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怎么会这样?难道朝廷不知道今年大旱好多地方颗粒无收,根本就没有粮食吗?不但不减.税,怎么还加.税?这不是在要老百姓的命吗?皇上怎么想的。”陶华完后很震惊。
李家沟这是挨着一条三里河,就算是两年不下雨,暂时还能靠里面储存的水过活些日子。
可是,那些没河没水的村子这不是有很多吗?
本来生活就够艰难的,现在又添上了一道枷锁,逼得他们不得不走极端。毕竟闺女在他们眼中就是赔钱货,没地没能力干活糊口,留在家里吃白食,肯定会有想法的。
自己不就是被袁氏卖出去的小寡妇吗?
好在自己命好,遇上了曹旬。只不过这世界上也只有一个曹旬,他是我的。
“这些事,恐怕连皇上也不知道。”曹旬垂下了眸子喃喃道。
张之也叹了口,附和着曹旬说道,“是啊,现在朝中把政的不是皇上,就算是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对于这件事是无能为力呀!”
朝廷里的事,陶华倒是从王铁蛋那里听说了些。说是那叫什么的太师把持着朝政,后宫更有皇后统
治,掌握着皇室子嗣的大权。皇帝就是被架空了的傀儡,只有一个名号而已,什么也做不了。
“那朝廷中就没人治得了太师吗?”
“呸,啥狗屁太师。他就是个阴险小人,害的…”
“张之!没事就回去吧。这件事我们管不了,也没办法插手。”
有些事还是别知道得好,会污了她的耳朵,他的事太脏了。
当张之提到太师的时候,露出得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陶华忘不了。那是对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才能露出来的强烈恨意。
张之跟权倾朝野的太师有着什么样的纠葛?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会有交集的人啊?
陶华看着张之陷入了深思中,丝毫不知道曹旬盯着她看了很久。直到一个脑瓜崩弹在了小脑袋上,陶华才从疼痛中醒了过来。
“啊…嘶。你干嘛?好痛的。”陶华摸着小脑袋嘟着嘴不高兴了,刚想出点眉头来,被打断了下又忘了。
“不许看他那么入迷,我会很不高兴的。”
曹旬霸道的就是这么没人性,身为好兄弟的张之,有点为他的行事作风感到无语。
曾经那个心冷手狠的男人,啥时候变得这么人幼稚了?果然,陷入感情纠缠的人会变傻。
“得得得,我碍你的事了,我走还不行吗?孤家寡人到哪里都是被嫌弃的,招谁惹谁了?”
“你废话太多了!还不快走。”曹旬随手抓起一支笔,大手一挥就扔出去,朝着张之的嘴巴就飞去了。
要不是张之机敏了些,及时伸手夹住了它。这支笔都能穿过那一张一合的嘴巴,刺透了他的后嗓,当场血溅三尺,倒在了地上。
“旬,你…”
张之还想说些什么,被曹旬扫了一眼,立马就闭上了嘴巴。黑着个脸把笔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