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儿被陶华连开解再谈心,没几句话,两个人竟然迅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急得苏馆主直跳脚,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自己的女儿出了狼窝入虎窝,嫁给陶华。
陶华眉毛一挑,故意跟苏秋儿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气得苏馆主差点背过气儿去了,带着自己的女儿快速离开了医馆。并再三警告道,以后不准跟陶华靠的太近。
“陶大夫,我们把东西拿回来了。”
陶华刚给自己熬了碗药服下,之前送袁氏跟宋芙蓉去官府的伙计们回来了。
这两天他们没日没夜的在外面打听,被袁氏卖出去的喜服转入谁的手中了。
今早上有人来医馆里报信,说喜服最后竟然转在了穆锦娘的手中。这才让丫鬟送在了自己的手中,把东西拿了回来。
“没想到这件喜服竟然落在了锦娘的手里,看来注定是让曹旬知道这件事。”
小舅子把姐夫送姐姐的喜服送给了别人卖了出去,这种事传在了谁的耳朵里,听上去都像是个笑话。可偏偏,它却发生了。
“锦娘有没有说些什么?”
她毕竟是曹旬那边的人,而且还亲手绣的这喜服,听到这种事该会很生气吧。
“锦娘的丫鬟传话说,锦娘跟陶大夫你是好朋友,以后要把这喜服放好了,千万别再弄丢了。”
陶华点了点头,锦娘这是在帮自己保守秘密。
“这件事就当作是没有发生过,谁也不许提,知道了吗?”
“陶大夫放心,我们知道该说哪句话发财。”
陶华把喜服重新放在了柜子里,把准备好的几副药交给了伙计,“送到学馆里,这是给苏小姐的药。”
苏馆主走得急,没有来得及拿。
其实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就是普通的安神、调理身体的药材。
心结打开了,人也就像换了个芯儿似的。再调理一下身体,就没什么事了。
伙计走后没多久,陶华的困意上来了,刚想去后院里休息下,门口外面来了个人,颤颤巍巍地进来了。
也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在大堂里寻了一圈儿,没看到自己要找的人,扭头问陶华。
“劳烦下,这里是不是有位姓陶的大夫在看病?”
陶华赶忙走过去扶住了老婆婆,“老人家,我就是您口中的那个陶大夫。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婆婆显然不信,仔细打量了下陶华,笑着摆了摆手。
“你自己都病了,怎么可能会是陶大夫?我有事要找他,你能不能帮我去叫下?”
陶华有点哭笑不得,谁说大夫就不能生病了?
“老人家,我真的是陶大夫。你要是看病就过去坐吧。”
老婆婆还是觉得陶华在跟她开玩笑,哪有这么年轻的大夫?跟她曾孙子差不多的年纪,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能给别人看病?
“老人家,你是不是腿疼?有老寒腿吧!?”
昨儿下了那么一场大雨,应该是腿疾又犯了。刚才看她往里面走的时候拖着腿走,好像不能打弯儿,直挺挺地拉动着前进。
“你,你怎么会知道?难道真的是陶大夫?我可听我们家那老头子说了,你就是看上那么一眼,就知道得了什么病。现在看来是真的!”
“陶大夫,你快帮我看看!昨晚上这腿疼得呦,我都不想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得受这种罪。还不如早点进了棺材,啥也不知道了。”
老婆婆的情绪有点激动,在得知陶华就是个神仙大夫的时候,老泪纵横,总算是看到点盼头了。
“老人家别着急。昨天下了雨,寒气入侵,腿疼得比平时要厉害几分。”
“这样吧,我这里有些药酒。等变天的时候你就搓上一点,然后在
腿上多套上一层,这两天用煮熟的花椒水再泡泡脚,就不疼了。”
老寒腿是多少年寒气入侵伤了腿造成的,一旦得了就不能根治。只能说平时多保暖一点,减轻发病的几率,也少受点罪。
陶华把平时用的一点小妙招教给了老婆婆,这样既不用吃药,又不用花买什么东西,病就好了。
“就…这么着?不用再买点什么?”
老婆婆还是头一次听说,就这样轻松简单地把病人给打发了?
去其他的医馆要是不花上几个钱,都出不了他们的大门!病好不好的先不说,反正把这积攒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花出去了。病要是好不了,就是再疼也舍不得再去了。
陶华大约猜出了老婆婆的想法。
诚然,在这种地方要想赚大钱就得从药费上下手。这中间的差价就是养活医馆的最好途径。
但是陶华做不到,也不想这么做。从长远利益来看,那是个愚蠢的想法。
把病人都欺负跑了,他们怎么还敢再来?
“这又不是大病,用不着买那么多药。只要平时多注意保暖,千万别凉着了,就不会轻易复发的。”
陶华从酒坛子里倒出来了一些药酒,装入一支小瓶里递给老婆婆。
“老人家,这是我亲手调制的药酒。平时呢,可以每日口服一小杯,有活血养颜的效果。你拿回去用它搓搓腿,然后再用我教你的法子驱驱寒气,就没事了。”
老婆婆接过那瓶药酒来,抬头望着陶华看了半天,那双看尽了世态炎凉的眼睛闪烁了几下,“哎…我都听你的。”
送走了老婆婆,陶华也没有了睡意,坐在大堂里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回想着老人家临走时留下的那番话。
在病人眼中,看好了病的就是好大夫,如同再生父母。他们要求不高,但,在有些大夫那里却很难做得到。
陶华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大概是反省的太投入了,都没有看到曹旬和张之回来。直到曹旬的那只大手覆盖在了冰凉的额头上,陶华被他的柔情‘唤醒’了。
“你把他们的病看好了,自己的呢?”
曹旬舍不得责怪陶华,但又忍不住担心她的身子。充满了怨气的关心,倒显得有点窝心了。
“大喜他…”
陶华看了曹旬放在桌子上的那封信,里面讲的很清楚,几乎都可以想象出当时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