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真正的欺骗
她抬起手,将挂在墙上的面具拿了下来,左右细看,正是那日她赠与明北辰之物。
安月明侧首看向了榻上昏睡的凤希非,内心陡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莫非凤希非那张面具之下,便是明北辰?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脑海中一片空白,不敢再思索下去,木讷在原地许久。
过了片刻,安月明就觉得自己仿佛是着了魔似的,向着凤希非走去。在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呼唤着她,让她去将那张银色的面具给揭开。
走过去的时候,她的手几乎都在颤抖着。
随着步伐一点点靠近,安月明距离凤希非也越来越近。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凤希非,红了的眼神中满是纠葛。到了这里,她仍然还在纠结是否要知晓这样的真相。
若是凤希非当真是明北辰的话,那么他又为何要欺骗自己?那么他故意接近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可越是这么想着,记忆在安月明的脑海之中不断的穿插着。
难怪明北辰那日救她的时候,他会突然晕倒,或许就是中毒的缘故。
一切,仿佛都完美巧合的对应上了。
安月明抬手,指间便要触碰到银色的面具。
可刚一接触,昏睡的凤希非就醒了,他警惕地质问:“你在干什么!”
听到这句话,安月明吓得将手收了回去。
同时也因为过度紧张的缘故,原本被她拿在手中的黑猫面具掉在了地上。
滚了一圈,随即倒下。
凤希非坐了起来,冷眼看向安月明,继而注意到她脚下的黑猫面具,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那日元宵,明北辰去见了安月明,他就带回了此物,很是珍贵。
“你到底是谁!”安月明问了,那双眉眼中,夹杂着淡淡的伤感。
凤希非也意识到,安月明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不过关于这个误会,他并不想解释,而是淡淡的说着,“你已经猜到了,又何必要问下去呢?”
安月明走上前一步去,眼中夹杂着泪光:“你是明北辰。”
凤希非沉默,也就证明了安月明并没有猜错。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安月明没有再走上前,神情难以置信:“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凤希非说道,“起码从头至尾你都没有问过我。”
他冰冷漠然的态度,无疑是插在安月明胸口的一把刀。
在去找明北辰的时候,安月明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说了,她只想要尽快逃离这里。
安月明泪眼婆娑,决绝地看了一眼凤希非,随即大步跑了出去,头也不回。
不懂他的隐瞒和欺骗,她也不想懂。
在其离去后,凤希非捂着胸口干咳了两声。
绿柳和钟牧随即走了进来,见凤希非无碍,这才放心下来。
“今日之事,谁都不允许说出去。”凤希非吩咐着,“特别是不能够告诉他。”
当然指的是明北辰。
钟牧看了一眼门口,眼神之中透着悲悯,还是跟绿柳一起应声。
外面下着大雨,冰冷的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下。
腊雪和春雨二人等候多时,可是一个人影从她们眼前跑过,看着身影分外眼熟。
“春雨,刚才走过去的是郡主,我没有看错吧?”腊雪眨着眼睛。
春雨的视线已经追了出去,在看清来人之后,着急不已:“还呆着干什么,赶快去追啊!”
此刻的安月明冒着大雨,狂奔而去。
冰冷的雨水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眼泪给淹没。
明明只是她自作多情,一切都没有开始,她的心里为何会那般难过。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待自己?
一个个走入她的生命之中,而如今却再次将她狠心抛弃,到底她做错了什么?
“郡主,你怎么了!”
“郡主,危险啊!”
春雨和腊雪二人不顾危险,在雨中狂奔,突然注意到前方有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在安月明要冲出去的时候,两人从后面一把将她拉住。
好在她们及时出手,那辆马车疾驰而过,并没有撞到人。
三人都坐在地上,雨水将她们吞噬。
安月明看着前方的雨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差点命就没有了。
可是活着又如何,自从她穿越以来,无论她怎么拼搏和努力,仿佛一切都是虚幻。
春雨和腊雪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了安月明。
“郡主,你到底怎么了?”春雨问。
至于腊雪更是红了眼眶:“郡主,你别吓我们,你这到底怎么了?”
安月明看着她们,没有说话,眸光凄凉。
突然,她仰首大笑了起来。
刺耳尖锐的笑声,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腊雪被吓坏了,握着她的手更紧了:“郡主,你说话呀!这么长时间的大风大浪我们都过去了,你现在怎么了?”
然而安月明都没有多余的反应,整个人仿佛疯了。
以致于被春雨和腊雪带回去后,她就坐在那里,目光呆滞。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失了魂。
替安月明换了身干净的衣物,头发也都擦干了,腊雪走过去,将一碗姜汤放到她跟前,心疼的劝慰道:“郡主,喝点吧,不然要生病的。”
说着,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安月明,期待着她的反应。
视线一点点向下移动,安月明的视线落在了姜汤上。
见她总归有些动作了,腊雪急忙催促着:“郡主,要是不够的话,那里还有些。”
可是安月明并没有动手,她只是说了一句:“腊雪,你和春雨出去吧,让我安静几天。”
得了这话,腊雪看向了春雨,眼神中透着不明。
“郡主,奴婢自然是要伺候在你身边,怎么能够离开。”腊雪笑着说。
安月明却决然的看向她们,“我想安静几天,这几天你们都不用来伺候我。”
“郡主,这样不好吧?”腊雪竭力反驳,她怎么能安心将郡主一个人放在这里。
然而安月明没有理睬,径直站起身来,走向屋内。
半月后,正午的时分,正是好时,官道路边的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