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等那十七八岁的姑娘开口,一边年纪小一些的女孩儿倒是抢在了前边,一脸鄙视的看着苏音,就像是在看怪物一般。
“樱桃,你少说几句,一点规矩都没有!”
叫樱桃的姑娘,很是不开心的嘟起嘴来,又是瞧了瞧自己身边的女孩,不快的说道,“哼,绿竹,你少在这里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你喜欢大少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园子里,哪个不知道?”
“你若再多嘴,我便是把你这嘴巴封上。”
绿竹的语气不客气,但是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显然是一个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情绪的,这姑娘绝非是一般的角色。
只是樱桃却是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反而是更加的咄咄逼人,只是这一次针对的目标,倒是从绿竹,转移到了压根没放在眼里的苏音身上,“封上就封上,就算是封上了,我也瞧不起她!”
“你……”
“瞧不瞧得起,那原本也不是你说的。”
苏音脸上带着笑,但是这话确实说得强硬,这丫头以后定是伺候在自己身边,若是太过于放纵,那以后遭罪的定然是她。
可毕竟也不算得上是什么真的大小姐,无非只是沾了温玉的光,而且苏音又不是一个傲慢成性的人,原本也是平易近人的,严厉归严厉,该放松的时候还是要放松,必然是要软硬兼施。
“不过我承认,我的确是个没有身份地位的乡野村姑,但若是因为这样,便要受到你们的白眼,难不成这就是温家的规矩?”
“我说你这个人,老祖宗留你住下,已经算得上是最为仁慈的,你现在竟然转过身来,就这般的侮辱我们温家,真是个没有良心的野丫头!”
苏音苦笑,这樱桃还真是没理辩三分,明明是她先出言不逊,现在倒是说到了自己身上来。
不过这种偷换概念的小伎俩,在苏音这儿,也只能够算得上是班门弄斧,此刻已经是走到了樱桃面前,一只手搭在了那柔弱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在这玫瑰园,我是主儿,你是奴,温家的规矩,是否也是上下有别?”
“你……你仗势欺人!”
苏音收回放在这丫头肩膀上的手,便是被到了身后去,没有再去搭理这抓狂的樱桃,而是走到了一直沉默的绿竹面前,“刚刚她说的,都是真的?”
“是。”
绿竹生性清淡,除了对待温玉以外,永远都是一副清冷的模样,“苏姑娘,您现在虽然是大少爷的人,但是你也得知道,温家少主人,不会只有一房妻子。”
苏音当然清楚,三妻四妾,在这琉璃国,原本就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她也从来没有奢求过,要让温玉一辈子只有自己一个女人,这总是不现实的,但只求他心里面,只放着这么一份真爱,就已经算得上是心满意足。
“苏姑娘,你可是听到我在说什么?”
被绿竹的声音唤回意识,苏音点了点头,便是无所谓的说道,“若阿玉真喜欢,我倒是愿意和你做好姐妹。”
这样的回答,倒是出乎于意料,绿竹对苏音的印象,也多少发生了一些转变。
这世上,个个姑娘都是学会了认命,无论到底是身份贵重如同柳琴琴,还是身份低微如同苏音,只要是女人,就得要学会与人分享,雨露均沾。
可是即便如此,却还是不断的折腾,对所有的女人,都是保持着浓浓的敌意。
只是苏音却是全然不同,不但并没有排斥绿竹的存在,甚至还能够欣然的接受,但是却有一个前提,起码要是温玉真的喜欢,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走啦,进去瞧瞧,像是我这种村姑,怕是又要被惊到。”
苏音一边调侃着自己,一边往屋内走去,而绿竹和樱桃则是跟在了身后,各自都是有着不一样的情绪,但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
这算是彻底的住了下来,也还算得上是顺利,虽然受了不少的白眼,但苏音是个心大的人,躺在这柔软的床榻之上,不一会儿,便是和周公喝茶去了。
而另一边,在老祖宗的院子里,可就完全是换了一副场景。
“娘,孩儿肯定,自己要和阿音长厢厮守,若你一定要一意孤行,就别怪孩儿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温玉斩钉截铁的说着,而这话是给此刻坐在老祖宗身边的女人听的,她不是别人,就是一直大家口中念叨着的温大奶奶。
一身朴素的打扮,连头上的钗子,也是毫无装点的银钗,就连手腕上,除了温家主母世代相传的血玉镯子以外,也没有带任何其它的首饰。
而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若不瞧那眼角的皱纹,一张脸倒是年轻的很,可毕竟岁月不饶人,即便一直都是注意保养,但始终还是会留下一些抹不掉的痕迹。
“好呀,你可真的是长出息了,这才离家多久,现在翅膀是长硬了,连娘的话都不听了?!”
温玉摇头,一直都是跪在地上,显然老祖宗是心疼的,可是温大奶奶不让人起来,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够是在一旁打着圆场,“婉若呀,这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你可就甭管了,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咱家无非只是经商的,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不用那般的门当户对,只要是阿玉喜欢的,身家清白的,也就算是成了,你也就别拦着了。”
“老祖宗,你就惯着他吧!”
温玉的娘叫做素婉若,家中也不算得上是富贵,但是毕竟是书香门第,原本也是破落户出身,对自家女儿的教养也是要求很高。
之后又被温家老爷看中,娶回来当了正房奶奶,这才算得上是让自己的家族鲤鱼翻身,可毕竟身后没有娘家做靠山,这些年,却是始终要受着二奶奶的气,毕竟人家算得上是正经八百的大小姐出身。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温大奶奶才不愿意让温玉也娶一个没有背景的妻子,这是两个人的悲哀,就算是现在幸福,那也无非只是一时激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