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丑极了?”
苏音拽了拽自己身上的长袍,看着此刻正值冷冷瞧着自己的温玉,刚刚跟着姑姑走出来,原本以为他瞧着也会欣喜,但此刻的状态,倒让人觉得紧张。
“那个,要是实在难看的话,那就……”
“不,”温玉连忙摇头说着,又是快步走上前来,牵住苏音放在身前的手,脸上的笑却是突然灿烂起来,“阿音,刚才一瞧,竟是如同天仙下凡,这样的你,我还真是存了私心,不愿意让任何人瞧见。”
“净胡说。”
苏音因为这话,立刻红了脸颊,又是害羞的瞧了瞧周围捂嘴低笑的姚姑姑和樱桃,知道这两人是为自己开心,但也终究觉得有一些别扭。
心里想着,便是又推了温玉一把,连声说道,“都叫人去催了,那还不赶紧走,难不成要让圣上等着咱们,这罪过,我可是担待不起的。”
“是,娘子,为夫事事都听你的,咱们现在就走。”
“谁是你、娘子!”
苏音和温玉,早就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偏偏还是要矫情这么一回,斜眼瞟了温玉一眼,便快步往院子门口走去。
“这个丫头,倒是时刻都勾着我的心思。”
“大少爷,您还不赶紧跟上了,若是一会儿我家姑娘羽化升仙,您可就真追不上了。”
樱桃在一旁打趣,温玉也没有生气,只是在那小小的额头上弹了一手指,便是拽起自己的长袍,迅速的跟在了苏音的后面,离开了这热闹的玫瑰园。
这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去没多远,便是瞧见停在外边的轿子,金黄的轿身,顶儿是红色的,上面镶嵌着金色条纹,看来应该是从宫里面出来的。
否则,温家再怎么富贵,也绝对不敢用这金黄、色,这可是琉璃皇族的专属。
“阿音,一会儿一切便听从我的指示,千万不要多言,一举一动都要谨慎着些。”
“好。”
苏音点了点头,自是不愿意给温玉惹麻烦,两人分别上了轿子,只是并没有直接离开府邸,而是去了西南角的一处荒废院落。
这一处,自从有了温府,并没有人居住,即便是杂草横生,也从来没人去打理,虽然之前管家是想要让人进去打扫一番,但也被老祖宗给拒绝了。
里面是藏着温家最大的秘密,府内上上下下的人,全部都是清楚的很,陈管家不可能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么一处金贵的地儿,总不好这般破落。
只可惜,老祖宗有自己的想法,又是在温大老爷过世之后,接了这护宝的责任,自然是不敢懈怠。
“这是何处?”
苏音下了轿,便是仔细瞧了瞧着周围,门上的朱漆,早就已经掉了一地,露出这门板原有的深褐色,两旁的石狮子,更是破败的没有了原形。
台阶的缝隙里,杂草早就已经长得一人多高,得拨开了这草丛,才能够进得了这无人住过的院子。
就连院子里的房屋,原本的瓦顶也都是破了好几个大洞,苏音如果是没有记错的话,温府即便是没有主子的院子,也都要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可如今,这情况似乎有一些奇怪。
“一会儿你随我进去,陈管家会一直跟在你的身边,无论到底是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都不要惊慌,没有人会伤到你的。”
苏音听了温玉这话,反倒是更加的紧张了起来,用力抓住他的袖口,声音都有一些发颤,“你甭吓我,却原本好好的心情,都让你给弄的一团糟了。”
听了这话,温玉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言语,牵着苏音的手,两人便是进了这院子。
“老祖宗,您怎么来了?”
温玉看着站在井口边的老祖宗,这事原本并没有与她说,虽然宫中生变,作为琉璃国最尊贵的诰命夫人,也应该为皇族分担,但毕竟上了年纪,总不能太过操劳。
但没有想到,竟然还是传到了她老人家的耳朵里,更是一声不吭的等在了这儿,温玉难免心生愧疚,“老祖宗,您千万别多想,孙儿今日来,只是……”
“宫中的事情我不愿意多管,”老祖宗直接打断了温玉的话,又是走到了苏音的面前,眼波流转之间,多了几分慈爱,“孩子,为了温家,真是苦了你了,以后这臭小子要敢负了你,我便把他赶出温府,留你一个人在这儿,让你做了这家的主人,也断不能够便宜了他,可是听明白了?”
“老祖宗,这话阿音记下了,只是……”
苏音没有一口气把话说完,只是说到了一半,便是又瞧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温玉,脸上的笑容变得是更加的温柔,“我相信,阿玉绝不会是那样的人,他不会负了我,若真是我自己看走了眼,便是认了这命,绝不会后悔昨日做的决定,您放心,往后这日子我们也定当好好过。”
“好,真是个好孩子,就是苦了你,若不是因为这宫中的事,你也不需这般的委屈自己。”
毕竟是没有过门的媳妇,便是交出了自己的身子,即便温玉对苏音,可谓是全心全意,但在众人的眼里,也还是丢了名节,终究要被别人说闲话。
只是苏音从来没有在乎过,只要觉得这件事情做得没错,又能够解了他人的危难,自然是有着价值的,更不需要顾虑那么多,是黑是白,迟早会有断定。
可老祖宗心里面确实过意不去,原本就是喜欢苏音喜欢的紧,现在又是瞧见这丫头这般的牺牲自己,心里面也跟着不是滋味。
“这往后呀,估计你在这府里面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若真是挺不住了,便到老祖宗的园子里来,若是有我在,他们的嘴,也得要管的严实些。”
“嗯,谢谢老祖宗关心,有老祖宗您在呀,阿音便什么都不怕了。”
苏音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上去便是紧紧的抱住了老祖宗,又是把自己的脸,在那锦缎衣服上蹭了蹭,话说的更是掏心掏肺,“你等着,早晚有那么一天,我便是这温府名正言顺的大少奶奶,到时候,我看谁在背后嚼我的舌根子,我便直接把她打发到后院的杂役房去,都得要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