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的逐客令,温玉也不好再留,又是瞧了一旁的苏音,她只是投来一记安慰的眼神,便笑嘻嘻的往紫云阁的正殿方向走去。
全然是没有一点规矩,可紫云公主却并没有想要去约束,反倒是放任舒心自在,估计也是看在了温玉的面子上,并不愿过多的指责规劝。
“好了啦,知道你与苏音姑娘恩爱,也不差这两日,先回去,人,本公主是会照顾好的。”
温玉虽然是不放心,但了解紫云的性子,还算得上是纯良,所以便微微点了点头,又柔声说道,“阿音放荡不羁惯了,千万不要让她离开紫云阁,更不要离开你的视线,免得在外边惹出什么麻烦来,又要牵连到公主殿下的身上,这宫里的境况,你可是要比我更加的清楚几分的。”
听着这关心的话,虽然清楚,温玉更在乎的是苏音的安全,但还是想要自欺欺人,一根筋的认为,他多多少少也是有一些想着自己的。
“嗯,本公主知道了,走吧,靖皇兄该是在宫门口等着了,别让他等久了,否则又要闹起来。”
听了这话,才想起还有一个肖子恒,这才连忙点头,最后瞧了一眼正殿的门口,苏音已经是进了殿内,所以也只能恋恋不舍的频频回头离开。
紫华双手揪着自己的裙摆,看着那让自己极为留恋的背影,眼睛竟然有了些酸涩,竟是感觉,好像随时都会流泪一般。
“公主殿下,看来你真的是很喜欢阿玉。”
苏音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不知什么时候,人竟然是站在了自己身边,赶忙转身,严词说道,“苏音姑娘,在本公主的紫云阁,虽然不必太守规矩,但也要清楚谁是主子,你这般的冒冒失失,怕是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了,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便直接把你打发到暴室受罪去!”
“公主才不会这么做呢,不过……”
苏音似笑非笑的看着紫云,双手抱在了胸前,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更像是看透了对方的内心,“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您刚才生气,可并非是因为我不守规矩,而是因为您心里面清楚,阿玉喜欢的人是我,你盼了那么久的男人,竟是最后与我在一起,心里面肯定是不痛快的。”
“你……”
紫云身为琉璃国的长公主,自尊心大的很,什么话都不愿意说出来,只放在自己的心里,即便是被别人猜透了心思,但也没人敢这么直白的说出去。
可苏音全然不在乎公主殿下的身份有多么的贵重,想要和她做朋友,那么总得有人先迈出第一步,这样往后的相处,才会融洽。
“苏音,不要以为,可以仗着温大哥的面子,就能在本公主面前这般撒野,若是你再敢无礼,本公主自然要让你吃点苦头,这样才会长教训。”
“不不不,”苏音在半空伸出一根手指来,在紫云的面前晃了晃,又是笑嘻嘻的说道,“就算是我继续这般无礼,我也相信,公主绝对不会拿我如何,并非是看在阿玉的面子上,而是因为您的这一颗心,可是软的如同面团一样,才不会做这等不讲道理的事儿,绝对不会!”
她不是事事都有着这样的自信,但是这一回,虽然与紫云只相处了几个时辰,但偏偏是能够看得透这个女孩儿的心思,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紫云公主即便是再怎么高贵,即便是坐拥这天下的一切宝贝,也终究在心里,有一处是空落落的,估计需要一个人来填满,但那个人绝非是温玉。
或者说,绝非是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或许这位公主殿下缺失的,则是真正的放、纵自由。
可温玉偏偏是紫云唯一能够了解到外面世界的窗口,所以才会把感情错付,她自己是不了解的,但都因心里面清楚,更是想要让对方也明白。
但这事儿急不得,这事要慢慢来,虽然两个人名为情敌,但实际上,苏音的出现,几乎算得上是紫云的救世主。
“苏音,本公主倒是见过不怕死的,可像你这般不怕死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嘿嘿。”
傻笑了几声,变更为大胆的跨住了紫云的胳膊,起先是有所挣扎的,但很快便是安静了下来,任由苏音和自己亲近,没有想象中的厌烦,反倒有一些享受。
在这宫里,可没几个人是用真心交往的,更没人能像苏音这般,自在的,就像是笼外飞来的小麻雀一样,只管叽叽喳喳,并不设任何提防。
两人并肩进了紫云阁的正殿,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全都在外边候着,只有她们两个人,也还算得上是清静。
“这是你的梳妆台?”
“梳妆台?”
苏音全然放松的情绪,倒是脱口而出那属于二十一世纪的词汇,看着紫云一脸茫然的样子,便赶紧解释道,“梳妆台的意思,就是说,你往常都是在这里梳妆打扮?”
听了这番解释,紫云这才明白过来,随即便点了点头,随手拿起一金盒的胭脂,掀开盖子,又是低头嗅了嗅那花香,“都是番邦进贡来的,琉璃国很少会自己产这些胭脂水粉,有这样手艺的人,怕是没几个,就算能做得出来,也都没有这般的质地,给一些普通妇人用,都嫌粗糙。”
“怪不得,总觉得这里的女人,好像很少会化妆。”
紫云说完,苏音也拿起桌面一雕花盒子,里面是玫瑰花做的胭脂,盖子一开,那香味儿便直接扑鼻而来,果然是上等货色,怪不得会供公主使用。
不过随即想想,在温府的时候,温大奶奶很少会浓妆艳抹,只是略少一些粉在脸上,二、奶奶就不同了,整日都是涂脂抹粉的,生怕露出自己脸上的皱纹。
可像是温府这样的皇商,每年都会有东西从宫中送过来,所以少不了这些番邦的胭脂俗粉,倒也没有什么好稀罕的,可外边的小户人家,就不一样了。
皇家贵族,或者前朝官员,亦或是圣上钦点的皇商,家中女子,想要怎么打扮,那便怎么打扮。
可除了这些人以外,剩下的,即便家里面有些银子,却也绝对买不到这种稀罕的物件,说句难听点的,怕是那些烟花女子,都很难能得到。
“得,公主殿下,刚刚管您要的五十两银子,我便是不要了,这一回,您可是给我送了个大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