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子恒双手环在胸前,用下巴指了指前院的方向,这才戏虐的说道,“你不是挺厉害的嘛,才刚刚和紫云相处没几个时辰,竟然带着她做了一整天的胭脂,从未看过这丫头如此开心过,即便是当着我这皇兄的面,那可都是板着一张脸的,你算是不同的,也让本王开了眼界。”
“哼,你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去去去,别在这里烦我。”
苏音推开肖子恒,直径走到了圆桌旁坐下,又是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饮了下去。
想想刚才的那一番话,明显这家伙,一整天都是躲在暗处观察,而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靖王爷,真是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不愿在他面前示弱,所以才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肖子恒却是一眼瞧了出来,也不想要戳穿,只是坐到了苏音面前,抢过她手中茶杯。
“喂,你……”
同一个茶杯,同一个方向,肖子恒竟然毫不嫌弃的把剩下的半杯茶喝掉,又是用手背擦掉了嘴角的茶渍,还是随便的样子,却让苏音瞪大了眼睛。
“靖王爷,刚刚那杯子,我用过的。”
“那又如何?”
肖子恒丝毫没有任何的顾忌,反倒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你说过的,咱们是朋友,不会连这点儿小事儿,你也计较吧?除非……除非你喜欢本王,所以才会……”
“打住!”
苏音伸出双手,阻止肖子恒继续往下说,这话说的是越来越离谱,完全是没有一点逻辑,“你愿喝就喝,反正,喜欢吃别人口水的习惯,我是没有。”
“就算是要吃口水,也只吃你的,若是换作了他人,本王非把他大卸八块。”
听着这极为暧、昧的话,又瞧了瞧肖子恒略微有一些红晕的脸颊,嗅了嗅鼻子,似乎闻到了淡淡的酒味,看来这家伙,应该是喝了些酒的。
都说酒后吐真言,但苏音从来不信这话,只有胆小怕事的人,才会用酒壮胆,之后胡说八道,可肖子恒该不是这样的人,兴许也只是在逗她玩呢。
心里这么想着,反倒是觉得释然了一些,收回举在半空中的双手,撑着圆桌的边缘,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我去园子里瞧瞧公主,好像有一些不开心,免得到时候再把自己的身子憋坏了,我可是担待不起的。”
“你别去。”
肖子恒拽住想要离开的苏音,可那力度来的有一些突然,一时重心不稳,整个人便是向后栽了过去。
苏音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睛,这一次,肯定是要狠狠摔上一跤,但等了片刻,却什么感觉都没有,反倒是觉得,自己趴在了一软绵绵的东西上。
慢慢睁开一只眼睛,正瞧见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肖子恒,便是赶紧睁大眼睛,手忙脚乱的想要从地上站起,却被紧紧的抱住了腰。
“怎么?平时看你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会儿倒是害怕起来了?”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赶紧让我起来,一会要是让公主瞧见了,还以为我故意诱、惑你呢。”
和温玉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解释清楚,现在再和这位靖王爷牵扯到一块,苏音就算是长了八张嘴巴,估计这事儿也是没办法说清楚了。
她不愿意给自己徒生麻烦,也不想要和肖子恒有什么尴尬的关系,原本他们三个人,相处的模式很是自在,全然不想要打破这样的平衡。
“怕什么?若真让人误会了,本王便把你带回王府去,一定为你负责。”
“说什么呢?”
苏音这话音刚落,便直接一巴掌,打在了肖子恒的脸上,以为他能好端端的在自己面前说这么多话,人终归是清醒的,但现在看来,却是未必。
而这一巴掌,还真是让昏昏噩噩的靖王爷,多少有了一些正常的思维。
“还不松开我?”
肖子恒看着被自己搂在怀里的苏音,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赶忙松开双臂,让人从一旁站起身来,他也紧跟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却一脚被绊倒。
苏音看着在地上摔得极为狼狈的“大色、狼”,还是满意的拍了拍双手,又是得意洋洋的说道,“肖子恒,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你要是再敢耍酒疯,看我不卸了你那东西!”
说罢,也不等肖子恒再说些什么,便是快步从这是非之地离开,而这刚从正殿的门口出来,便是撞见了刚刚想要进去的紫云。
好险。
苏音在心里面嘀咕着,这要是再晚一步,肯定是要被抓个正着,即便什么事儿都没有,也得要被紫云编排一番,那时候才是真的糟糕透顶。
“公主殿下,靖王爷刚刚到,您赶紧进去吧,我去瞧瞧花汁,看有没有脏东西落进去。”
在苏音说这话的时候,肖子恒刚巧从后面跟了上来,最后一句话,全然是冲着他说的,自然不会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更是有着一语双关的用意。
而咱们的靖王爷,也是个读了不少书的大才子,不会听不出苏音的意思,知道这还在埋怨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本想要再解释一番,但却被紫云的话打断。
“皇兄,现在宫中局势这么乱,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死丫头,是你让本王时常来瞧你的,这会儿过来了,反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紫云看着肖子恒一脸责备的样子,这话的确是自己说的,不过情况有变,总还是要就事论事,“皇兄,你误会紫云的意思了,紫云不让你过来,只是怕会引起他人的猜忌,大皇兄这几日,一直都是让人秘密搜查你在宫中的势力,已经死了不少的人了,再这样下去,便会把矛头指向你的。”
“放心好了,阿玉已经拿着续命的宝贝入宫,皇兄的身子再活上二三十年,估计不成问题,他若是死不了,便不会想着来对付本王了。”
肖子恒是绝对的自信,从小到大,做什么都是这般的运筹帷幄,先皇在世的时候,便说他是最有王者气息的皇子,更是想要立他为太子。
但他非但没有因为自己父皇的赏识而开心,反倒是整日忧心重重,甚至为了躲避被立为太子的命运,愣是一把火烧了藏书阁,那一年,他四岁。
更是因为这件事,圣上大怒,便把人赶到了温家,丢掉了成为太子的机会。
“罢了,紫云,皇兄难得来一趟,甭说这些不开心的,说说你,看来这苏音,倒是你捡到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