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苏音没有一刻妥协过,反倒是更加的言辞凿凿,“阿玉,我看这些娘娘们,之所以这般的跋扈,就是惯的,要是有人能够整治她们一番,我看谁还敢在这后宫里造次?”
后宫就是女人的战场,若是没有一个出挑的,肯定是一团混战,可若是有一个人能够站出来,并且让所有的人幸福,就算心不甘,也得要低头。
可偏偏过了这么久,即便是已经册立了皇后,却也没有尽到自己主持六宫事务的责任,反倒是任由这些后妃争夺,不知道害苦了多少的人。
“阿玉,你等着,我非让这些贵人们,受点教训,这样才能懂规矩。”
听着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温玉便是皱紧了眉头,赶忙把人拉扯到身边来,又是捂住了苏音的嘴巴,“嘘,阿音,在温府,你想怎么折腾都行,这里是皇宫,是琉璃国皇族居住的地方,甭说是你了,即便是老祖宗,若是敢有你刚才的想法,即便是凌迟处死,估计都不为过。”
“哼,只要没犯王法,凭什么治我的罪?”
苏音这次是下定了决心,不单是因为柳琴琴借助皇后的力量,想要置自己于死地,更是看不惯这宫中的勾心斗角,也是想要让紫云能够得以解脱。
出于报复的心理,也出于争强好胜的怂恿,更多的,则是希望能够帮紫云一把,一个20岁刚出头的姑娘,没理由一辈子都被困在这牢笼之中。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现在都欺负到我家门口来了,我要是再不出手,且不是要让人踩在脚下,任意凌虐?”
“谁又惹了你了?”
温玉就总觉得苏音有些不太对劲儿,若是按照往常的脾气,虽然也是好意气用事,但绝不会和这宫里面的人这般置气,明显就是有委屈憋在心里。
刚刚在紫云阁的时候,只顾着解释自己为何要入宫,却是忘了再刨根问底的询问一番,这会儿便连忙追问,“阿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哪里瞒你,你又没有直接问我。”
苏音没想把柳琴琴的事情隐瞒,因温玉而起,他就必然要知道,这样才能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只是刚才两个人尽顾着秀恩爱,硬是把这要紧的事给忘了,现下,倒是一个说明白的好时机,“好啦,别皱着眉头,不就是柳琴琴串通皇后,想要让我好看嘛,亏了肖子恒发现的早,把潜入到紫云阁的小太监给揪了出来,还没有酿成祸端,这事儿有解,你也无需太过担忧。”
“阿音,我是你的相公,是你这一辈子的依靠,是不是所有的事情,你都得要一个人揽在身上?”
“我……”
苏音看着温玉莫名其妙的不悦,倒是闹得自己一头雾水,可还来不及再问个清楚,他便是继续说道,“我与你一起,只是希望能够给你带来快乐,如果只是无尽的烦恼,那还不如直接回到东墨村,就我们两个人,你织布我耕田,这日子倒过的惬意,何苦要在这里受着约束?”
“阿玉,你没事儿吧?”
全然不知自己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但的确是戳到了他心中最不痛快的一处,来不及了解的更多,只能尽可能的安慰温玉的不安,让他能够好受些。
“对不起啊,柳琴琴的算计,我也是刚刚才知晓,真没想瞒着你,就是……”
“阿音,再给我些时日,若还没有办法让这些害你的人消失,我便带你回东墨村,再也不会踏入这琉璃国京城半步。”
苏音知道,温玉没有办法撇下温家这么大的家业,她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相公,为了这些儿女私情,做一个忘记祖宗家业的混蛋,受人唾骂。
可现在,她不想要说这些大道理,两个人心里面都很清楚,有些话说的容易,但若真的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怕是这辈子再无可能兑现承诺。
但却还是要把话说出来,因为这些话,并非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反倒能够让苏音和温玉感觉得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已经炽热到了何种地步。
“阿音,你有听我在说话吗?”
苏音把自己的脸埋在了温玉的胸膛之中,听着那不断加快的心跳声,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来,“听着,都听着呢,不过……这夜里实在太冷,咱是不是应该先回?”
这话说完,温玉沉默了片刻,便是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哈哈……阿音,这世上,估计也就只有你一人,能让我这般开怀。”
“是是是,我是你的开心果,但开心果真的是要冻死了,要是我死了,以后谁逗你开心?”
苏音退出温玉的怀抱,便是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身子,不断原地踏步,尽可能的让身体热络起来,这会儿哈出来的气,都变成了雾气,瞬间凝结。
琉璃国的夜,似乎分外的寒冷,毕竟人家这里可没有大气污染,所以气候完全正常,该冷的时候,自是要冻掉下巴。
“走啊,还愣着做什么?”
“好。”
温玉把苏音搂到了自己的怀里,趁着夜色,两个人通过琉璃皇宫的西侧小路,悠哉悠哉,只有两个人,虽然步伐急促,但也算是悠然自得。
可就在二人离开不久,原本应该安静下来的狭窄通道,确是又多出一披着明黄、色大坎的女人,身边站着个身材样貌接近的女孩,这人便是柳琴琴。
“表姐,你快瞧瞧,这便是阿玉哥哥喜欢的女人,不但是没有脸面,更是胆大包天!”
刚刚温玉和苏音谈话之际,这两人便偷偷的藏在了这厚实宫墙之中的密室里,并没有被发现,却是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部都瞧在了眼里。
“琴琴,莫要着急,本宫倒是要看看,这女人有多大的本领,竟是能够让温大少爷这般的痴情。”
“表姐!”
柳琴琴是一个极没耐性的人,想要得到的东西,恨不得整天都绑在自己的身边,所以,哪里能够忍耐,这会儿更是焦急的要命,恨不得直接把苏音就地正法。
可皇后就是皇后,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多年,当然是有着自己的能耐,“好啦,不要胡闹,本宫自有法子,小辉子,去,走一趟紫云阁,把东西加到那些铁盆子里去,千万不要让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