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妃娘娘被苏音这般提醒,总算是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蕊兰,这衣服,是你从绣房拿回来的,是不是你动了手脚,是不是你串通外人?想要害本宫,一辈子生不了孩子?”
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苏音的身上,反而是转过身来,冲着一旁扶着自己的宫女,大声的喊叫,而这个叫蕊兰的,则是赶忙跪在地上,磕头请罪。
这一声声的响动,真是让人心中一震,眼瞧着那光洁的额头,血肉模糊,“主儿,奴婢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害您无子嗣啊!”
“哼,你们这些建奴,没有一个好东西,给本宫拖出去,乱棍打死。”
“等等!”
苏音拦住想要上前的太监,又是看向了一旁,怒不可遏的颖妃,“娘娘,您心里比谁都清楚,真正想要害您的人,便是皇后娘娘,这衣服,也是皇后娘娘命人动的手脚,能够让内宫制造局的人听命行事,估计除了这位主理后宫的正主儿以外,便没有人能够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她把话说的是非常的犀利,而且一针见血,这位颖妃娘娘,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到底是谁在害自己,但却拿皇后娘娘无法,这才找人出气。
可苏音不愿看到,有任何人无冤受罪,所以才想要站出来说几句话,但颖妃却觉得,她就是在故意和自己作对,心里的委屈,更浓了几分。
“苏音,你最好给本宫让开,本宫自己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我是管不得,但颖妃娘娘若是一意孤行,我现在就去见皇上,让皇上评评理。”
“哼,”颖妃冷笑了几声,又是一脸嘲讽的看向苏音,语气更加的尖酸刻薄,“瞧瞧,这还没当上后妃呢,便开始把皇上当成了挡箭牌,这若是真得了圣宠,还不知道要把这宫里搅成什么样子,像你这种没有教养的女人,就该立刻赶出宫去,留下来,便是最大的祸害,看着就生厌。”
“得,您这话,最好是当着皇上的面说,我还巴不得,立刻被赶出宫去呢。”
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到温玉,这心里面想的紧,恨不得赶紧回到温家,可偏偏自己受制于他人,只能乖乖的留在宫里,做个“望夫石”。
所以,刚刚颖妃所说,反倒是苏音所愿,“娘娘,您今儿个过来,我也知道,您不过就是想要瞧瞧,这后宫里,又是多了哪位姐妹,但我跟您实话实说,我不过就是暂时住在畅春阁,等过些日子,皇上的兴趣没了,我便会立即出宫,绝不会和你们争圣宠,也不会做妃嫔。”
“这话,可是当真?”
颖妃有一些不敢相信,说这宫里面的宫女,即便是宫外的女子,也都想方设法的,爬到龙床、上去,这样便可一朝飞上枝头,变成一只凤凰。
可偏偏出了这么一奇怪的姑娘,明明已经被皇帝宠到了天上,又是赐了畅春阁,这可是人人羡慕不已的事情,但苏音却觉得是巨大的累赘。
“自然当真,在宫外,我早就已经有了情郎,我们相爱非常,绝不会因为皇上的缘故,便拆散了我与他。”
“这……”
颖妃原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来给自己吃下一颗安心丸,但话刚到了嘴边,门口便传来了浑厚的声音,“谁说朕会放你离开,你这一辈子,就算一直不从了朕,朕也会把你留在身边,直到你心甘情愿的,做朕的贵妃,至于温玉,朕的皇妹,紫华公主,一直仰慕于他,过几日,朕便赐婚。”
“不行!”
“皇兄,绝对不可。”
苏音的斩钉截铁,配着紫云公主的声音,一同在屋子里回荡着,这让皇上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紫云,不是让你在紫云阁,好好的休养,这脸上的伤还没好,竟然就跑了出来,若是留了疤痕,你这一张好看的脸蛋,可就要彻底毁了,回头还怎么嫁到温家,做你的温家大奶奶。”
“皇兄,温大哥若真的喜欢我,就算是一张麻子脸,也会留我在身边,可若是不喜欢,即便我美若天仙,也会觉得奇丑无比。”
“紫云,不要胡闹。”
“我没胡闹,”紫云很少会违抗自己皇兄的命令,一向都是逆来顺受,但这一次,总要为朋友,说几句公道话,“皇兄,苏音并不喜欢你,也永远都不可能会喜欢,强扭的瓜不甜,就算是把人困在这宫中,她的心,也在温大哥的身上,若是您偏要做那牛郎织女中间的银河,我与二皇兄,也要做鹊桥上的喜鹊,硬是要让两个人见面,即便再怎么难,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也不会让你这般固执,毁了自己的盛世明君。”
没错,眼前的这个男人,琉璃国的九五至尊,自从登基以来,做了不少的好事,也给百姓谋了不少的福利,算得上是一位好皇帝。
但自从太后干政,处处掣肘于他,曾经的盛世明君,便把自己藏在了后宫之中,不再过问朝事,就连上早朝的时候,都会昏昏欲睡,完全不成体统。
可这并非是他所愿,肖子林有着自己的雄心抱负,也想要让琉璃国的疆土,不断的扩大,但受制于母后的权势之下,也的确是力不从心。
可紫云却一直把自己的皇兄,当作这世上最好的男人,“皇兄,您醒醒吧,别再继续这样固执下去,苏音与温大哥,才是真正的夫妻啊!”
“来人啊,把公主带回紫云阁,不许她迈出阁门半步!”
皇帝早就已经疯魔,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解,只是一意孤行的,把苏音留在身边,但那究竟是真的喜欢,还是另有他意,却并非人人知晓。
但苏音,算得上是整出闹剧,真正的女主角,也能够看得清楚,这位皇帝的心里,到底有多么的孤独。
然而,就是所谓的这份孤独,才会让他强行把自己留在宫中,苏音的与众不同,并非是其他女子可以代替,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独一份儿的。
“皇上,紫云公主,是我在宫里唯一的朋友,你若是想要让我过得舒心些,便让人留下。”
“你真肯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