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音,少说几句。”
肖子恒在身边提醒,这个名字,是宫中的禁、忌,即便是太后,也很少会直接提起。
作为靖王爷,他并没有真正亲眼见到过钰莹,这位只做了一年不到的皇后,一直都呆在宫中,很少会与人见面,即便是大型庆典,也会戴着面纱。
所以……
“子恒,让她问。”
“皇兄,您……”
“皇上都说了,我能问这事儿。”
苏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了皇帝的身边,完全是不把其他的人,放在眼里,并非是真的不尊重,而是太过于好奇,尤其是昨天晚上的小曲。
“枇杷树,儿郎坐,月挂天,女儿思。”
想着昨天晚上熟悉的调曲,回忆着每一句词,还算得上是简单,所以重复起来,自然不算太难,“这曲子,应该就是这位皇后娘娘普的吧?”
“你为何会……”
“皇帝,哀家身子有些不舒服,今日早膳,便就到这儿了,苏音,扶哀家回去休息。”
苏音虽然有一些不情不愿,毕竟把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若是再给自己一些时间,自然能够从皇帝的嘴中,套出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也能了了心中疑惑。
可太后娘娘的旨意,也不敢违抗,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这位老祖宗的身边,扶着她,往后院的寝殿而去。
这人刚一走,紫云就像是丢了魂一般,瘫软在了椅子上,擦掉自己额头冒出来的冷汗,又是有气无力的说道,“二位皇兄,好端端的,提起钰莹皇嫂,做什么?”
这个女人,可谓是所有人的梦魇,没有人愿意再提起,无忧国的公主,应该是高贵无比,但却让琉璃国,差一点便国破家亡。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却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宫中没有了任何她的痕迹,就好像是从未出现过,就连皇后的封号,也被废除。
“还不是母后,”肖子恒也没好气的说着,明显就是想要激怒肖子林,才会说了这番话,“皇兄,你别往心里去,苏音估计也是从别人那听到的,毕竟皇嫂的事情,大家心里面都清楚,背后嚼一嚼舌根子,倒也是难免的,绝没有别的心思,毕竟逝去了的人,谁都不会调侃。”
“那曲儿,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皇帝说得笃定,视线看向偏门的方向,刚刚苏音,与太后从那里离开,“阿音果然是钰莹送到我身边的,怕朕会寂寞,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回到朕的身边。”
“皇兄,不过只是长得像而已,她们……”
紫云把话说到了一半,便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靖王爷,明显已经听到了这话的不对劲儿。
“二皇兄,我……”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就算你想收回来,子恒如此精明的人,也绝对不会信的。”
肖子林走到了肖子恒的身边,这是个秘密,只有长住于宫中的人才知道,而靖王爷,从小、便在温家长大,很多宫里面的事情,也并不是非常了解。
原本也没把这件事情当做是绝密,不想要瞒着所有的人,若不是太后的制约,早就已经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皇后画像,挂于宗祠之中。
“钰莹,她的容貌,与阿音一模一样,不要和朕说,这不过只是一个巧合,如果真的是巧合,为什么,阿音会知道刚才的小曲儿?”
“皇兄,投胎转世之说,不过只是无稽之谈,你怎么可以信以为真?”
肖子恒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皇兄,对这位仙去的皇嫂,一向都是用情至深,不疯魔,这情便成不了真,可像是这般魔障的,倒也没有几个。
竟连这鬼神之说,都可以深信不疑,作为帝王,可以心系百姓,可以造福于社稷,但绝对不可胡来。
“苏音不过就是个乡野村姑,而且皇嫂刚过世几年,即便是想要投胎转世,如今也不过是个孩提婴儿,怎会是她呢?”
“若是魂魄附于阿音身上,便可。”
“皇兄,”紫云也实在忍不住,便壮着胆子,走上前来,义正言辞道,“如果你真的不可信,咱们便去温家,找那鳞片的主人,问个究竟。”
“曼陀?”
“是,”用力的点了点头,这也是宫中没人愿提起的事,但今天还真的是一股脑的全部都说了个干净,“她是彼岸的使者,即便是被封于温府,但终究可以看得透,苏音到底是谁,说真的,是皇嫂,我与二皇兄,便不会再继续拦着你,哪怕是毁了与温家的关系,也在所不惜。”
“好,今日便去,问个究竟。”
肖子林也想要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到底是真是假,从钰莹消失的那一天开始,就总觉得,人还在自己的身边,可就是没办法找得到。
直到苏音出现,他便是更加的笃定,一定是有不灭的灵魂,陪在她的身边,出现了这么一个可以代替的人,所以才会附着于其上,回到人间。
“正好,朕也想要好好的和温玉谈谈,若是他不肯放阿音自由,朕便要让他温家人尝点苦头。”
“去了再说。”
肖子恒一向不信鬼神之说,虽然存在曼陀,但那都只是上古元神,原本就已经是灭绝了的种族,侥幸存活,而并非是那些神乎其神的传说。
至于曼陀罗能否通晓于天地,这一点并不好说,但毕竟活了千年,什么样的事情都见过,自然能够看得出,苏音到底是来自于哪里,又将归于何处。
但有一点,靖王爷心里清楚,紫云公主更加明白……
“二皇兄,人明明就是活着的,若是曼陀知道这事儿……”
此刻的二人,已经坐在了出宫的銮轿之上,皇帝在龙轿之中,走在最前边,好在有二人独处的时机,才能把话说清楚,更加排解心中忧虑。
“曼陀不过只是上古生物,并非真的能够通晓于今生往事,未必知道,母后囚禁钰莹之事,只要我们两个不说,皇兄自然是不会知晓的。”
紫云始终是一脸愁容,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了个苏音,把宫里搅得天翻地覆,温家更是愁云满天,这么一个乡村女子,真是有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