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够混出园子,特意穿了仆人的衣服,这才能够顺利的脱身,但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是被温玉瞧了出来。
他张开双臂,上上下下的瞧着,也看不出哪里有什么破绽,反倒是弄得自己一头雾水,眉心也紧紧的皱着,完全是想不通,哪里做的不够好?
“行了,就别再看了,闻闻你这一身的胭脂味,再混着上妆的油料味道,即便是穿了仆人的衣服,也还是看得出你的身份。”
冷静下来的温玉,恢复了以往的理智,这些小小的把戏,在他的眼里,不过只是小孩子过家家,只需要一眼,便能够看穿对方的真实身份。
这就是为什么,陈管家一开始,便对小豆子的话深信不疑,“少爷,苏姑娘既然已经传话出来了,咱们也就别想这么多,您还是赶紧好好的梳洗一番,日子还得要照常过,别等到姑娘回来了,却瞧见您这般狼狈的样子,估计到时候,姑娘的心里面,也得要跟着痛起来的。”
“我得见阿音一面。”
“不行!”
原本是想要回房的温大奶奶,一听到温玉这么说,便是赶紧走上前来,正言道,“阿玉,苏音既然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现在咱们温家也什么都做不了,你可千万别再胡来,要是一个弄不好,真把人家的计划给搞砸了,回头你人得不到,还得要害得全家一起受罪。”
“娘,您想多了,我要进宫,也是光明正大的进宫?”
“皇上已经下了旨,让你在温府好好的闭门思过,现在甭说是进宫,只要你离开这府邸,便等同于是违抗了圣旨,还如何光明正大的进去?”
温玉淡淡的笑了笑,又是看向一旁的小豆子,“太后每隔几日,都会叫梨园行当的人入宫唱戏,我可以扮作这其中的一名戏子,跟着园子里面的人一同进宫,这样一来,就能够见得到阿音,娘,我知道您一定会觉得危险,但若是我再见不到阿音,我就真的快要疯了,还请娘成全。”
温大奶奶,看着温玉如此恳求自己的模样,心里面始终是忧心重重,可真是见不了儿子这般的苦恼,“阿玉,你这是下定了决心,不去不行吗?”
“只要见上一面,儿子就能放心。”
看着温玉如此肯定的样子,温大奶奶叹了口气,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应,也并没有果断的拒绝,只是默不作声的,转身回了正堂。
“谢娘亲体谅!”
拱手作揖,行了一个庄严之礼,看着那略微有一些萧条的背影,温玉心里也是极为苦涩,从来没有这般的逼迫过亲生母亲,这次也是被逼无奈。
“陈管家,从账房里支出50两银子,交给小豆子,麻烦他帮咱们这个忙。”
“是。”
小豆子并非是贪财之人,但已经给到手的银子,没有必要再还回去,他只会随着自己的心意办事,更何况,这件事情,原本就冒险,收点好处,也理所当然。
拿了银子,便约好了时间,再过两日,太后便会让他们进宫唱戏,等到了那日,温玉直接到园子后门,往后的事情,小豆子都会安排好。
达成了共识,这件事情便算是妥当,只可惜,宫中的苏音并不清楚,温玉竟然能够想出这么个馊主意,若是一早知道,绝不会让他这般胡来。
“阿嚏!”
坐在桌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手中刚刚剪出来的窗花,险些就要一剪刀给绞碎了,好在及时稳住了手,才算是保住了这玩意儿。
一枝海棠花,活灵活现的被框在了红色圈圈里,苏音记得自己学剪窗花的时候,还不过刚刚五岁,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却还是能剪的出来。
她就是这么一个无趣的人,别的大能耐没有,除了画漫画以外,最会的,就是这些手工活的。
“这天冷的倒是够快的,估计再过几日,院里的梅花都要开了。”
苏音一边嘀咕着,一边把剪好的窗花,涂上自制的浆糊,贴在了窗框上,双手抱在了胸前,向后退了几步,瞧着一片片的红,倒有了些年味。
可明明应该是欣喜的,但偏偏多了几分寂寥,如果这个时候,温玉能够陪在自己的身边,那该有多好啊。
“看你这个野丫头,平时慌里慌张的,一点儿稳妥都没有,不过,现在竟然能剪出这么漂亮的窗花来,倒是有了一双灵巧的手,不错不错。”
已经是入了夜的扶桑宫,外人是绝对无法进出,可肖子恒算得上是其中最为特殊之人,他总是可以随随便便的出入宫中,没人敢拦他这位靖王爷。
此刻,不声不响的站在了苏音身边,盯着那满窗的窗花,“想阿玉了?”
“废话。”
苏音完全没有任何犹豫,回答的也是非常的干脆,时时刻刻都在想念着温玉,只想着能够快点挣脱现在的束缚,回到温家去。
只可惜……
“我已经找到了钰莹姐姐,但不知道谁漏了消息,人已经被苏姑姑给转移走了,也不知道现在被藏到了什么地方,真是功亏一篑呀。”
“在宫中,你若是想把事情做得悄无声息,就得要足够的小心翼翼,以你的性格,估计想要瞒天过海,那简直就是难如上青天,想都别想。”
肖子恒完全一点颜面都不给苏音留,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的数落,她刚想要回嘴,但话到了嘴边,反倒是觉得,人家说的倒还真是没错。
原本还是理直气壮的脸,现在也完全的垮了下来,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满是自责,“都怪我,我要是再聪明些,我要是再小心些,这事儿就办成了,现在可倒是好,不但是害的自己一点头绪都没有,钰莹姐姐也得要受更多的苦,真是害人害己,我怎么就这么笨,笨的跟头猪一样。”
“你总算是承认自己蠢笨如猪了。”
肖子恒明明是想要安慰苏音,可话一出口,就变成了这般的调侃,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面对这么个村姑的时候,自己似乎总会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