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肖子林皱了皱眉头,似乎并不是很相信钰莹的话,苏音的确是一个不一样的姑娘,可如果要和太后光明正大的作对,怕是也得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但是皇帝却忽略了一点……
“皇上,苏姑娘是个非凡的女子,她知道该如何纵横,更是发现了太后与温家大老爷的事情,又揭露了苏姑姑与温二、奶奶的关系,这才有了机会。”
苏音把一切都告诉了钰莹,虽然是长话短说,但也算得上是挑了重点,三言两语,便把话说了个清楚。
就好像是说书先生在讲故事一般,一开始听到的时候,她也是被震惊的几乎是目瞪口呆,就像此时此刻的皇帝,完全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过就是个乡野村姑,竟有这般能耐?”
“您啊,”钰莹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天底下,没有几个人真正了解皇帝的心思,唯独自己这位先皇后,“若您真认为,苏姑娘只是个没头没脸的村姑,怕是也不会棒打鸳鸯,强行把人留在了宫中,又想册封皇贵妃,皇上,咱们都看得出来,她的能耐,早已超过了寻常女子。”
“哼,她就是胆子太大,什么事儿都敢做,明知道,朕最讨厌的,就是提起温雍容!”
“好歹他也是咱们的长辈,直呼大名,实在是有违礼教,皇上,您就听臣妾的一句劝,孰是孰非?咱们且看苏姑娘,到底如何下这盘棋。”
钰莹是信得过苏音的,可谓是天下最奇的女子,能够遇见,也算得上是自己的幸运,“还有,臣妾知道,您心里一直放不下的,便是与太后的母子之情,与其这么僵着,倒不如趁这次机会,把这个台阶下去,再这么悬着,即便您的皇位是坐稳了,可太后的脸面却是丢尽了。”
“母后要给温雍容守墓,这种事情要是传了出去,朕这才是真丢尽了脸面。”
肖子林是个极其好面子的人,又是身为琉璃国的皇帝,原本就是要为这天下着想,更是要为国家形象考虑,所以才会如此阻止,不惜毁掉母子之情。
太后乃圣上嫡母,又是生生母亲与其他男子有着瓜葛,即便并无那种关系,但也要藏在心里,绝不可与外人道出,更别说光明正大的守墓。
“苏音本事再大,也解不开这朕与母后的心结,除非母后愿意妥协。”
“皇上,”钰莹略微有一些无奈,上前抓住了皇帝的双手,拢在了自己的胸前,“您好好想想,若您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咱们更是两情相悦,更是早早定了亲,可碍于并未进宫选秀,所以才一拖再拖,但到了最后期限,必须要到宫里走上一遭,隐隐藏藏,躲躲闪闪,穿着最素净的衣服,不着粉黛,只想要躲过皇帝的眼睛,可最后还是被纳入了宫中,与自己所爱的人,生生分开,您会想着,让我忘了您吗?”
刚才的那一番话,全都是太后所经历过的,虽然年少时,心里还担得住事儿,也还能熬得过来,可如今,早就满头白发,却越发的相思。
钰莹和苏音一样,最能感觉得到,无法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到底是怎样的折磨,皇帝亦是如此。
“皇上,咱们做事,总是要将心比心,更何况,太后又是您的亲生母亲,血浓于水,真能断得干净吗?”
肖子林看着自己所爱的女人,与分离时,一模一样,并没有让时间在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说话的声音,仍旧如同百灵鸟一般,让人听着开心,可说的话,倒比以前大胆了不少,很少会违背自己的心愿,可现在却有了自己的主意。
“钰莹,你和苏音,真是像的很,就连这性子,都往一块儿贴了。”
“兴许我们上辈子,真的是姐妹呢!”
钰莹轻松的笑着,心里知道,就算这话说的,再怎么大逆不道,皇帝也不会拿自己如何,“皇上,臣妾该说的,不该说的,可都已经说给您听了,这时辰也不早,苏姑娘还在山洞里等着,若是回去晚了,怕是会有生命危险,我得早些回去,便不在这里逗留,咱们来日方长。”
心心念念着苏音,人家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与皇上见上一面,绝不可生出私心,这会害死人的。
可这刚往殿外走了没几步,身子就被肖子林从身后紧紧抱住,“钰莹,就不能再多呆一会儿吗?朕不想与你分开,朕让你一直陪着朕。”
“别闹。”
钰莹在他的怀里转过身来,脸上始终是温柔的笑,又是轻轻拂上略微有一些粗糙的脸,“臣妾说了,咱们来日方长,只要有苏姑娘在,就算是再难的事儿,也能摆平,您再耐心等一段时日,臣妾很快就会回到您的身边,若是这一次多留,怕是会害了别人,更是会毁了咱们的未来。”
“罢了。”
听了这番话,肖子林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又是带着人,从后门离开了寝殿,又走了偏门,从畅春阁离开,一路往扶桑宫的方向慢行而去。
“朕送你,顺便看看这丫头,如何与朕解释。”
“是。”
钰莹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是与皇帝并肩而行,到了扶桑宫后院,仔细瞧了瞧周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这才赶紧进了甬道。
顺着倾斜向下的小路,走到了地下河流过的山洞,原本还在洞里嬉笑玩闹的苏音和温玉,突然听到了皇帝的声音,赶忙停下了动作。
“参见皇上。”
“草民,参见皇上。”
“温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入宫,难道忘了?朕是不允许你离开温府半步的?”
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跟着钰莹一起回来,钰莹也没有料到,温玉竟会大着胆子,偷偷的跑到山洞来,一时让两个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咱们的苏姑娘,反倒是大大咧咧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不顾温玉和钰莹的阻拦,走到了皇帝的面前,“肖子林,你现在应该瞧见了,我并非是钰莹姐姐,你之前一直以为,我便是她安放的灵魂,寄托的身体,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这世上压根没有什么鬼怪,更没有转世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