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制潜水器
“我知道,爹爹这一次,是狠了心,要杀了我的夫君。”
绣娘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自己的相公好好的盘算,沧海不是好招惹的人,虽然对女儿用尽父爱,但对外人,可谓是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咚咚咚…
两长一短,这是他们一早说好的暗号,被敲响的地窖门板,证明他们已经把竹子给带了回来。
温玉赶忙把板子推开,一众人鱼贯而入,把竹子放在一旁,把一些用不到的,丢在一侧,挑出一些符合规格的,全部都被拢在一起。
“一、二、三…”
整整好好30根,他们这里也就一共30人,寨子的规模不大,之前又死了不少,现在就只剩下这些人。
“大家都听好了,”苏音一边分着细竹,一边在众人面前做着示范,他们虽然不够聪明,但也会照葫芦画瓢,“一旦入水,就千万不要露头,流火箭不长眼,你们要不想化成灰,就最好乖乖听话,一切都要按指令行动,不可擅自妄为,你们任何一个人敢胡来,就等同于背叛。”
众人面面相觑,明显是不想要听一个小娘们的话,他们都算得上是梁山好汉,可站在一旁的寨主,倒是看不过去了。
一把拽过正在分发细竹的苏音,大声的对属下说道,“你们都给我瞪大眼睛看好了,苏姑娘是我和夫人的救命恩人,你们要是敢怠慢,就直接给我滚蛋,我身边不留闲人,也不留蠢人,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你们的寨主,只要她说的话,甭管是对是错,都给我去做,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底下此起彼伏,传来了大家的回应,明显是有一些心不甘情不愿,毕竟都是大老爷们,现在却要听一个女人的话。
但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却改变了这些人的想法,苏音也懒得和他们废话,只管发好细竹,带领众人往后山的湖泊走去,刚巧沧海也发动了进攻。
一个个全都下了水,只留出一小截竹管在水面上,怕会被发现,所以大家都非常的分散,湖面不小,30个人藏在其中,可谓是绰绰有余。
“我们也下去,”苏音最后看了一眼温玉和肖子恒,又瞧了瞧,被烧成废墟的山寨,“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阿玉,你悄悄露头,看看外面的情景,若是安全,再把大家叫上来,若沧海还没有撤兵,就千万不要动声色,再过一个时辰,肖子恒,由你来观察,以此类推。”
两人点了点头,苏音的计划很合理,若是有人在暗中观察,每次都有不同的人露出水面,也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
达成共识,便潜入水中,湖水冰凉彻骨,苏音只能闭上眼睛,有规律的呼吸,陷入沉寂,可没过多久,便从湖面上,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人都跑哪去了?”
“城主,我们来的时候,山寨就已经人去楼空,估计是一早听了风声,跑了。”
沧海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属下,便是直接从自己的腰间,抽出长剑,手臂一个用力,冲那人丢了过去,直接插在了胸口上。
对方也应声倒地,瞬间没了呼吸,而在一旁的人,则是探了探鼻息,确定已经死透,便直接拖到了一旁,用流火箭,烧成了灰。
“城主,副将军已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蛋,死了也好,虎豹,给我搜,把这座山给我翻过来搜,务必找回大小姐!”
“是。”
已经死了个副将军,其他的人也不敢怠慢,赶紧四下散开,沧海则是在湖边下马,双手背在身后,一眼望去,湖面上静悄悄的。
在他身边,跟着一长发飘飘的老者,一身白色素袍,此人名叫玄机,到底是从哪儿来,又回归于哪,没有人知道,只清楚,他知晓天下事。
“军师,这件事,你可有看法?”
老先生缕了缕自己的胡须,又是望了一眼这平静无波澜的湖面,沉默了片刻,便低声说道,“城主,若是您听老夫一劝,就暂时收兵,大小姐自然会安然无恙,到时候,琉璃国的皇帝会递上国书,
您只要选择降或者不降,就能救回大小姐,如今天下,局势已定,已无须忧虑。”
沧海听老者这番话,便是皱起眉头,虽然这话说的让人觉得懵懂,但他却知道这其中意味。
“罢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翻身上马,瞧了一眼老者,便快马加鞭,往军队散开的方向奔驰而去,“收兵,回城!”
“…哈哈。”
看着离去的沧海,老先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又从自己的袖口里,掏出一把羽毛扇,轻轻的扇动。
“都出来了。”
这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湖面,变得躁动不安,几十个人从水中而出,最先上岸的,便是苏音。
她浑身湿、透,把手中的细竹,扔在了一旁,看着面前的老者,虽然头次见面,但却并未有陌生感,“刚刚你帮了我,为何?你不是沧海的人?”
“小姑娘,你这么做是在冒险,不过…”
“师傅!”
老先生话还没有说完,绣娘便是从苏音身后,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搂住对方。
看这样子,两个人应该是非常熟悉,怪不得刚才会帮衬他们,也是多半看在这位大小姐的面子上,但苏音心中,却对此人有着几分好奇。
“大小姐,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往后的路如何走,就要看您自己个儿的了。”
绣娘满脸泪痕,也看不清是湖水,还是眼角流出来的泪珠,一边用袖子擦着脸,一边哽咽的说道,“师傅,这次真的是谢谢您了,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孝顺您,不会让爹爹责备您的!”
“好。”
老先生点了点头,又是抬头看了看正当空的太阳,捏算着手指,“大小姐,已经不早了,还是赶紧上路,尽快赶到琉璃国都城。”
绣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这师徒两个人,也算得上是心照不宣,目送着老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