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上吊,真逗!
“娘,您这是何苦呀!”
温常麟一个大老爷们,这会儿,当着众人的面,跪在自己娘亲的床边,哭的是昏天暗地,就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一早,温二、奶奶得知,自己的儿子将会被送进宫里当皇子伴读,往后便是再也见不着面儿了,一时崩了精神,找一根麻绳,便要悬梁自尽。
但人人都知道,“二、奶奶,您倒是让我开了眼界,这上吊,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儿?”
该来的时候,刚巧看见人往凳子上站,温常麟在一旁拉扯阻止,但压根没什么用,一旁围着的下人,更是没人敢上前。
如果不是一早温二、奶奶发了话,这些人就是拼了一条命,也得要把主子给救下来,怎么可能会在一旁束手旁观,这出戏,实在是太假了。
“苏音,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娘都这样了,你竟然还能说出这种昧良心的话,真以为你是我大嫂,就可以这般无法无天了?”
温常麟从地上站起身来,揉了揉,压根一滴眼泪都没有挤出来的眼睛。
平时不孝顺,现在倒是比谁都像是个大孝子,还不是想要留在温府,不愿被关进皇宫那四方的锦
绣牢笼,但苏音好不容易求得圣旨,哪能让他逃了。
“常麟啊,”苏音梗了梗脖子,又向前走了几步,用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重心长道,“若你真认我这个大嫂,我硬要说两句,你这一次进宫,应该是一件大好事,你仔细想一想啊,皇上并没有册立太子,而你也未必一定要跟在三皇子的身边,往后若是表现好了,惹得后宫哪位嫔妃的喜欢,便会把你招到自己身边去,即使做不了太子太傅,那也能够混个王府门客,往后还不是前程似锦,要风得风?”
琉璃国,两种人非常有前途,第一种人,便是太子的师傅,一旦太子登基,做了皇帝,很快便能升官加爵。
而另外一种人,便是王府的门客,若是哪位王爷惜才爱德,就会把这些门客举荐到皇帝面前,只要有所作为,很快也能混个一官半职的。
至于科考选举能人,虽然也是一条做官之路,但是寒窗苦读,有些人也未必能够真正出挑,便要走一些捷径了,免得这一辈子都被埋没。
但苏音清楚,温常麟绝对不是那种有能力之人,哪怕真把他安排在了太子的身边,也不会被举荐。
但是,之所以说刚才的那一番话,便是要引诱这母子两人,掉进自己设好的圈套,“二、奶奶,您是阿玉的二娘,常麟更是阿玉的亲弟、弟,我就算是再怎么铁石心肠,也要为自己家的人谋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所以,我真的是为了二弟好,才让他进宫的。”
温二、奶奶听到这话,倒觉得有几分道理,可心里还有不少的疑惑。
此刻,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一只手撑着床沿儿,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浑身软塌塌的靠在了床头,“苏音,我是你的长辈,你可不能骗我,你送常麟入宫,真的能给他谋得一官半职,我可是听说了,如果没能跟在一个受宠的皇子身边,那可是要受尽欺辱,处处碰壁的。”
后宫就像是个格斗场,只有真正有能力之人,还能胜出,如果成为了手下败将,很快就会被打出局。
像是温常麟,他虽然是温家的二少爷,但终究背后没有稳定的靠山,如果想要在宫中存活,就必须要找一个靠谱的主子,否则,立刻玩完。
“安啦。”
苏音笑嘻嘻的走到了床边,坐在一侧,又向樱桃使了个眼色,这丫头,立刻拿出一玉牌。
玉牌上面刻着【紫音】二字,琉璃国的公主,都会有着这样一块象征着身份的牌子,只要见到了牌子,就等同于是见到了公主本人。
“您看,”苏音把玉牌举到了温二、奶奶的面前,被册封为公主的喜讯,还没有传出宫来,自然温家的人不知,“太后娘娘,已经认我做了干女儿,并且赐名紫音,我也算是咱们琉璃国的公主了,往后二弟要是在宫中被人欺负,随时和我这个大嫂说,我定然会为她出头的。”
温二、奶奶用力搓了搓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瞧见的,又是把苏音手中的玉牌抢了过来,映着阳光的方向,翻来覆去,确认了好几遍。
“天呀,一个小小的村姑,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公主?”
苏音早就已经料到,一定会是这样的表情,而屋子里其他的人,也都纷纷跪地,直呼公主吉祥。
只有温玉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笑着把人拉了过来,又看了一眼,始终六魂无主的二、奶奶,“二娘,现在你能放宽心,踏踏实实的送二弟进宫了?”
先是点了点头,立刻又摇了摇头,温二、奶奶恍惚的看向苏音。
连着咽了好几次的口水,这才压制住汹涌澎湃的情绪,让嗓子发出声音,“苏音,我可以信你,但你必须向我保证,每年,都得让我见到常麟。”
温二、奶奶能够在温家立足,就是靠着自己的儿子,如果连这最后的一张王牌,都被别人给抢走了的话,在府内,她就真的没了位置。
“好,您说什么是什么,这样总成了吧?”
反正只是口头承诺,苏音很少会说谎话,但除了这一次,以形补形,对付狡诈的人,就得用狡诈的法子。
而温玉也明白自己娘子的心思,更是在一旁打着圆场,“是啊,二娘,春节的时候,老祖宗最喜欢的就是全家人聚在一块,就算阿音不把人给接回来,老祖宗都会亲自到宫里接人,怎么可能会让你们母子两个人硬生生的分开,这种不地道的事,我们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还请放宽心。”
这话说的,让温二、奶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想当初,温玉刚刚生下来的时候,她便用计,爬上了温大老爷的床,孩子没满月,就大张旗鼓的嫁了进来。
这件事情,就像是一根鱼刺一样,卡在嗓子眼儿,让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