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夜观天象
一长须老者从殿外走了进来,穿着一身黑色蟒袍,腰间系着汉白玉腰带,脚上一双红色马靴,看起来虽然上了年纪,但却神采奕奕,很有精、气神儿。
还有刚才底气十足的一嗓子,瞬间便是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这人,苏音是第一次瞧见,但显然,能够随意进出宫中,定然是有身份之人。
“国师?您怎么回京了?”
肖子林赶紧迎上前去,看着这位老先生,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对他也是充满了敬意。
而对方也守本分的拱手行礼,随即便把视线落在了苏音身上,上下一通打量,随即又笃定的说道,“你就是民间传说中的那位奇女子?”
“是。”
“陨石落地之日,便是你重生之时,你瞒得了所有的人,但你瞒不了老夫。”
【重生】二字,让苏音心中一颤,这琉璃国,不会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这位老者却一清二楚,确实让人、大吃一惊。
又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挑明,便只能赶忙把人拉扯到了一旁,对方并没有抗拒,而是顺着苏音的力度,两人走到了御书房一侧的小暖阁中。
暖阁的红色朱漆门刚一关,苏音便是赶紧说道,“你既然知道我是从何而来,那便绝不会是个小人物,若是老先生愿意,可否报上大名呢?”
“琉璃国国师,单于。”
这个名字是非常罕见,尤其是单这个姓,甭说是在这千百年前的琉璃国,即便是在千百年之后的现代世界,也是如此。
还有这老而强壮的体魄,更非是寻常之人能够做到的,只是…
“单老先生,你我并没有什么恩怨,我也只是想要和我的如意郎君在一起,虽然我来自于21世纪,可绝对没有存什么坏心思,为何还要阻止?”
老先生没有想到,苏音竟然把话说的如此直白,倒是又多了几分的欣赏。
一开始始终是绷着一张脸,现在情绪也有所缓和,走进一步,又是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老夫夜观天象,知道会有一圣女现世,你便是我们琉璃国的吉兆,必然是要保持孑然一身,若是被男子污、秽玷、污,便会直接影响到国运昌盛,自打你来到了都城,不但化解了太后与皇上的多年矛盾,又让沧海心甘情愿的臣服于我琉璃国,若不是因你是天定圣女,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做出这么多的事?”
这话说得倒是头头是道,反倒是让苏音哑口无言,但话虽然可以这么说,但事情可不能这么论。
轻咳了几声,又吸了几口凉气,平缓自己的心情,尽量尊重这位老先生,“您说的没错,这些事情,的确是我做的,可您得想想,我是来自于21世纪,见到的事情比你们这些古人多,想要解决这
些麻烦,哪怕就是照着苦情剧照葫芦画瓢,想要解决,那也是极简单的事情。”
对于他们或许是一件麻烦事,可相同的状况,若是放到了现代社会,简直就是一两句,便能摆平的鸡毛蒜皮小事。
所以,刚才那位老者虽然话说得明白,也有着一定的道理,可毕竟要就事论事,若是把苏音,和千百年前的古人相提并论,这可就不讲道理了。
而且…
“我与阿玉早就已经情投意合,而且我俩更是有了夫妻之实,却也没瞧见琉璃国因此而受到影响,不是吗?”
若不是为了能够打开温府密室,拿到曼陀的鳞片,来救皇帝的性命,她也不会这么早便以身相许。
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便没有什么好后悔的,而且自己爱的男人,又可以为了苏音舍弃性命而不顾,那又有什么好顾虑的呢,只有更多幸福。
老者听到这里,眉头便是紧皱了起来,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也不断的发抖。
眼看着就要捶胸顿足,免得一时激动再把自己的身份说出去,苏音赶紧扯住老者的胳膊,把人又往里面带了几步,“老先生,算是我求您?,反正也不会真的影响到琉璃国国运,您也不会真的想要棒打鸳鸯,大不了我答应您,只要我苏音活着一日,都会为琉璃国效忠。”
“真的?”
“嗯,千真万确。”
老者看着苏音如此笃定的模样,倒也不像是在说谎话,既然现在事已至此,更没有必要再坚持下去,不如退而求其次。
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是大大的叹了口气,“我果然还是回来晚了一步,哎…罢了,看你这小丫头倒也是个真心真意的,便成全你和温家那小子吧。”
“多谢老先生成全。”
苏音总算是把悬起来的心落了地,又是兴高采烈的挎住了老者的胳膊,明显这是想要把自己甩开,但却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硬是赖在了人家的身边。
不知怎的,竟然觉得,这老先生让自己觉得有一丝亲切感,虽然这是头一次见面,可却恍如隔日一般,像是很久之前,就已经认识他了。
“老先生,苏音还有一事恳求。”
“说!”
“能做我干爹不?”
真是语出惊人死不休,苏音把话说出口时,老者也是略微惊讶。
但随即便恢复了刚才的淡定,用力扯掉了这丫头紧紧缠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非常严肃的警告道,“现在你已经是琉璃国的紫音公主,虽然老夫贵为国师,但终究还是要有上下尊卑之规矩,若是认你这个干女儿,便等同于是污了太后的名节,这等事情,老夫是绝对不敢做的。”
“呦,老先生还知道,我是公主呀。”
苏音刚才那话是故意说的,并非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可还是要给这老先生一个下马威。
刚才对皇上的态度,算是被自己全然看在了眼里,虽说有一些强硬,但还是认得清自己的身份,贵族就是贵族,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王者。
所以…
“老先生,既然您知道我是公主,便应该明白,公主乃千金之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轮不到臣子来过问。”
刚才还是一副哀求的模样,这会儿倒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变了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