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棋山的守门人
就像是一头豹子,瞧见了猎物一般,警惕的看着周围每一个角落,但偏偏他刚才的那句话,引来了温玉的好奇,这天底下知道曼陀的人,可并不多。
“你怎么会知道曼陀?”
“是她带走我弟弟的?”
白直并没有搭理温玉,而是看向一旁的苏音,她身上有自己弟弟的气味,就一定见过他。
但苏音倒是忘了,第一次在皇宫的地下河里,见到那条蛟龙的时候,他便直接询问曼陀,证明一定是与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只是没来得及问清楚。
之后,原本也想要再见一次曼陀,但她却不肯让任何人进入那囚、禁着自己的牢笼,只能远远的在铁笼外望着,却什么都问不出来。
时间一久,苏音自己的麻烦也是一件接着一件,便把那条蛟龙的事情给忘到了脑后,若不是这一次阴差阳错的遇见了白直,她还真想不起来。
“你弟弟被囚、禁在皇宫地下的河流里。”
苏音没有必要再继续隐瞒,应该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白直,他有权利知道所有的一切。
但自己了解的事情也知之甚少,只清楚这条蛟龙被囚、禁于皇宫,但终究为什么会被锁于河中,
又被什么人抓进宫中,这一切,她都一无所知。
只是…
“你是白棋山的守门人?”
白棋山,位于琉璃国都城外十里地,琉璃国的皇家陵园,便建在了这座山中。
此地人杰地灵,传说有两条上古神龙,栖息在这座山中,但并没有人真正瞧见过,可风水却是一顶一的好,琉璃国皇族便下令在此处修陵。
但陵园一旦开始修建,便破坏了这座山原本的模样,甚至为了引水入城,改变了原本河流的方向,导致地下河流干枯,整座山的风水都被改变。
可就在80年前,来了一神秘的男人,没有留下自己的姓名,也不肯说从哪里来,只让肖子恒的祖父,也就是当年在位的皇帝,拿出一千两黄金。
只要他拿到了这些金子,便会帮皇族改变被破坏的风水,当初没有人相信这个奇怪的男人,但眼看着整座山的植被枯萎,陵园被毁,也只能姑且一试。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就在这男人拿到了一千两黄金之后,没过三天,就从山里抓出了一条蛟龙,他让皇帝把蛟龙锁在皇宫地下的河流之中。
自此以后,白棋山的植被竟在一、夜之间,重新茂盛了起来,被毁掉的陵园,竟也莫名其妙的恢复原状。
皇帝大喜,想要好好的款待那神秘男人,但再去驿站寻人的时候,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之后再也
没有出现过,整整80年,再也寻不到踪迹。
温玉之所以知道这些事情,全部都是听老祖宗说的,只当做是哄孩子听话的小故事,也并未当真。
而现如今,看见眼前这翩翩白衣男子,拥有着一张绝美的脸,阴柔并济,虽不如温玉更为扎眼,但也绝对是那种会被少女们追捧的美少年。
可这位“少年”年纪可不小,最少也有几百岁,但不似凡人,并不会受生老病死的束缚。
“你怎么会知我是守门人?”
“当初你弟弟被抓,为保弟弟性命无忧,你只能心甘情愿的给皇家守灵,如今你已知弟弟踪迹,又怎会效忠琉璃国?”
没错,当年之所以能让所有的植被,还有被毁掉的皇家陵园,在一、夜之间,全部都恢复原貌。
全部都是白直所为,而之前破坏这一切的人,也同样是他,不愿意让凡人玷污白棋山,他便与弟弟整日兴风作浪,愣是吓跑了修陵的工人。
又故意让植被枯萎,可他们兄弟二人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突然冒出一神秘男人,这家伙趁弟弟一人在外,又用了卑鄙手段把他悄悄掳走。
可白直得到消息的时候,一切早已来不及,无法嗅到弟弟的踪影,一定是被那男人动了手脚,只能乖乖就范,成了琉璃国皇家的守陵人。
但从始至终,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
“肖家的人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还不等白直言语,苏音便在一旁不悦的抱怨着,“白棋山可是他们兄弟两人的家,却莫名其妙的被别人占了大半,人家不开心,那还不是理所当然的,谁愿意把自己的家和别人分享,就应该重新选修陵的地点,可不但没有反思己过,竟然还把人家的弟弟给抓走了,这不是臭不要脸吗?”
整个琉璃国,敢当街劈头盖脸数落皇家的人,估计也就只有这位太后娘娘的干女儿。
她不是不怕死,而是见不惯这种强盗行为,简直就是蛮不讲理,原本觉得,白直兄弟二人,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这才把他弟弟给抓走。
可事实上…
“白直,你放心好了,救你弟弟出来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阿音!”
温玉沉下一张脸来,立刻把人拽到了自己身边,这话可不能乱说。
没有人能劝说皇族的人放走那条被囚、禁的蛟龙,若是一旦把那条蛟龙放出去,白直立刻就会淹掉整个皇陵,这样的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毕竟恩怨已经摆在面前,又累积数十年,早就已经根深蒂固,一旦有机会报复,他们兄弟二人,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只要肯让我弟弟回来,我愿意继续做守陵人。”
“没有人会信你说的话。”
温玉斩钉截铁的说着,根本不相信白直的承诺,他只知道,一旦成了敌人,就不会有回旋的余地。
更何况,苏音刚才说的没错,大家也心知肚明,当年确实皇族做的过分,但就算再清楚这个道理,也没人敢违抗皇家当年所做的决定,只能奉命而为。
因此,在这种极端的情绪之间,白直任何的退让,都只是以退为进的手段。
“我信他。”
苏音向前跨了一步,站在白直身边,虽然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心里的感觉,但那种油然而生的信任感,让她非常坚定自己现在的想法和决定。
“阿玉,我得进宫走一趟。”
“不行,”温玉一向是不会拒绝苏音的请求,但现在情况特殊,不可以让她独自来往,“你忘了,害死樱桃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呢,他能利用柳琴琴,就有办法潜入宫中,丞相会助他一臂之力,若是你一人进宫,便等同给他留了机会,我不会让你再身处险境,所以,把人引出来之前,你必须待在我身边。”
“可是我…”
“阿玉,让苏丫头进宫!”
“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