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破灭的“孤魂”
可她毕竟是上古的神兽,根本不需要人间的饭食来维持体力,只需人类的鲜血,但做戏要做全套,不敢有一丁点的马虎,免得让人抓到马脚。
只是…
曼陀看向站在柳夫人身旁的丫头,拥有着一张绝美的脸,身材更加婀娜多姿,即便静静的站着,也会牢牢的吸引着男人们的视线。
尤其极为好、色的丞相,瞧见夫人身边,竟然多出这么一位美若天仙的丫头,早就在心里打起了如意算盘。
“琴琴,你、娘的身子不好,府里的人手也不足,刚巧,你、娘的娘家送人过来伺候,爹爹也不好拒绝。”
柳夫人的父亲,对自己的大女儿向来看重,即便已经嫁到琉璃过多年,仍旧时常挂念。
动不动就会物色一些手脚勤快的丫头,送到女儿的身边,定然要好好的伺候着,时常再传些信儿回来,也好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安心。
所以,彤儿入府,倒是有了个不易被拆穿的名头。
“是嘛?”
曼陀可不是好糊弄的人,总觉得这丫头有哪里不对劲,尤其是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并不像那
些普通的粗使丫头。
她慢慢从圆凳上站起身来,走到丫头的身边,把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竟是感觉到微微的颤抖,估计是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
看起来从容淡定,但早就已经心生畏惧,曼陀的怀疑,正在渐渐的被打消,若真是细作,不会如此胆小。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小姐的话,奴婢叫彤儿!”
听到【彤儿】二字,曼陀的眼睛猛的睁大,瞳孔也在不断的收缩,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丫头,竟然和女儿有着一模一样的名字。
曼陀一直畏惧长大成人的魔婴,她害怕女儿会成为自己的天敌,所以,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就会不受控制的心生忧虑。
原本红润的脸色,也开始青一阵,白一阵,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曼陀很少会露出这样无助的神情,倒让丞相大吃一惊。
“琴琴,你这是怎么了?有哪里不妥吗?”
“没,”曼陀用力的摇了摇头,不能让人察觉自己的弱点,强行压住心底不断泛起来的不安,“很好,一切都很好,娘身边有人照顾,做女儿的也能安心,彤儿,以后我娘的衣食住行,可都要拜托你了,若是有一点闪失,可别怪我心狠。”
彤儿侧身行了个礼,对于人类的礼仪,她了解的并不多,但柳夫人是个有耐性的人,用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在山洞里好一通训练。
虽然仍旧有一些生疏,但也还过得去,心事重重的曼陀,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这些细小的细节。
“是,请大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夫人。”
“嗯。”
曼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原本就不喜这些人类的饭菜,现在,更是味同嚼蜡。
晚膳吃得非常压抑,一点声音都没有,大家只顾低头填饱肚子。
而站在柳夫人身边的彤儿,一直在观察着曼陀,虽然顶着柳家大小姐的脸,但她还是能够感觉得到,那股强烈的血缘牵绊。
好不容易熬过了晚膳,柳夫人声称自己身体不舒服,便带着彤儿回了后院。
这刚一进屋,便立刻禀退了所有的下人,关好门窗之后,才走回彤儿面前,“彤儿姑娘,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曼陀是何等聪明的人,你竟然一直都盯着她瞧,好在并未有所察觉,若是被瞧出了端倪,咱们两个人,都得要吃不了兜着走。”
柳夫人始终放心不下,见识过曼陀的阴狠毒辣,眼睁睁看着屋里的下人被吸干鲜血而死。
她早就已经心生畏惧,害怕自己会是下一个,虽然不怕死,但却不想在为女儿报仇之前被曼陀害死,柳夫人不愿死不瞑目。
“你放心好了,我的名字,足以让曼陀乱了心神。”
她明明可以换一个姓名,免得让曼陀疑神疑鬼,可偏偏仍旧用【彤儿】这个名字,便是吃准了这个女人,定然无法摆脱自己的心魔。
若是想要略胜一筹,就必须要打破曼陀的平静,只有在心神不宁的时候,才会做错事。
“柳夫人,”彤儿似是想到了什么,便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块正在发着绿光的铜镜,继续说道,“您的女儿,并非魂飞魄散,只是被曼陀挤出了肉身而已,若是能够在三日之内,让灵魂重新回到身体里,也许可以起死回生,但只有三天!”
一具肉身,是没有办法容纳两个灵魂,曼陀把柳琴琴的魂魄,打出体外,才让自己反客为主。
凡人根本无法感知灵魂的存在,可彤儿拥有着一双看透三界的蓝眸,早就已经感觉到了柳琴琴的魂魄,飘荡在丞相府内。
但早就已经没有了意识,如同孤魂野鬼一般,再过三日,将会彻底消失。
“什么?你刚才说的,是…是真的?”
彤儿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又把自己手中的铜镜,塞到柳夫人的手中。
这是一面魂魄镜,能够找到所有人的灵魂,这面镜子一直被收藏在先祖的陵寝之中,算是先祖活着的时候,最为喜欢的宝贝。
而彤儿之所以随身携带,只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总觉得,只要这块镜子还在,自己的父皇,就会一直陪在身边。
但她没有想到,竟然还能派上这么大的用场,也算是意外之喜。
“今夜午时,到丞相府的后花园,你能见到柳琴琴,但切记,千万不要让曼托察觉。”
柳夫人双手发抖,小心翼翼的捧着这面镜子,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流,情绪变得越发的激动。
可转而一想,心便是猛的一沉,脸色也变得更加难堪,“彤儿姑娘,即便琴琴的魂魄还在,可只有三日,这根本就来不及。”
“有个希望,不好吗?”
彤儿自小在先祖陵寝中长大,不通晓人情世故,更不知喜怒哀乐,到底是什么感觉。
就连复仇都变成了一种习惯,她记恨曼陀,但若真要把这份恨意说个一清二楚,彤儿定然是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