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沙子里的金山银山
原本不应该可怜这些精怪,毕竟沁了血,入了魔,便成了一把会伤人的剑。
只是,苏音想起自己刚刚出生的儿子,还有,从勐海带回来的藤蔓精灵,虽然整日谎话连篇,可小孩子的模样,仍旧让人喜欢。
想想这些“孩子”们,被硬生生变成杀人的工具,这得有多残忍!
“别在这儿感情用事,”温世初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走到苏音身边,这呛人的烟味,着实让人难耐,“赶紧找到封印的线索,立刻离开这里,要以大局为重。”
苏音听了这话,犹如当头一棒,立刻缓过神来,连忙往大树后侧,摆放在石台上的棺椁走去。
会杀人的藤蔓,绝不会是这间密室,唯一的机关,苏音始终小心翼翼,余光盯着手中的地图,确保不会漏过一点蛛丝马迹。
直到站在棺椁旁,瞧着那由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棺材,竟然只有两层,而外面的一层石椁,竟然早已破碎不堪,一半成碎片,散落在石台上。
“有人来过?”
“是皇族的人。”
彤儿从半空中落下,站于苏音身侧,吸了吸鼻子,嗅着空气中熟悉的味道。
雁过留痕,而对于他们这些,半人半妖的存在,嗅觉是极为灵敏,即便已是百年,也能够闻得到,残留于空气中的味道。
“父皇死于他之前,所以…只能是…”
“是肖子林!”
温世初从石头碎片里,找出一块,同样被摔碎的玉佩,但其中一块残片,上面刻着的【林】字,仍旧依稀可见。
拿着那块残片,重新走回到苏音身边,递到她的眼前,“看来,我们是真的小瞧了这位皇帝陛下,他的野心,可不仅仅是囚、禁曼陀。”
瞧着残片上的【林】字,苏音倒吸了一口冷气,可仍旧强迫自己,把情绪平复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被空气中残留的烟味,呛得咳嗽不止,赶紧捂住自己的口鼻,把身子、压低,止住咳嗽声。
而就在苏音弯下腰时,却瞧见,在棺材身上,刻着一排字。
【灵力消散,便可为己所有。】
简简单单的十个字,却大有深意,苏音双手掐腰,慢慢站直身子,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分析着话中的意思。
若自己没有猜错,此话之意,便是说,曼陀的灵力,若是能够消散,便可吸入自身体内,占为己有,不单能够长生不老,更能拥有强大的力量。
“我明白了!”
苏音猛得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刚刚温世初说的那奇奇怪怪的话,便是针对这一排,刻在棺椁上的字。
只是…
“大哥,既然来过,为何不给弟妹我,指一条明路?”
温世初似笑非笑的看着苏音,果然是奇女子,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能把这些破碎的信息,串联在一起,得出最接近真相的结论。
没错,他的确来过这里,可并非是为了祭拜自己的祖先,而是想要毁掉这座墓。
温家的人,一直把曾祖父,当作家族最为荣光的人,很是崇拜,每年祭扫,都会把墓碑,里里外外的打扫一遍,不敢染上一点灰尘。
可温家人越是重视,温世初越想毁掉,那个时候的他,对整个家族,都有着深深的敌意。
因此,他误打误撞,抱着必死的决心,闯进曾祖父的墓。
也就是说,石椁是他毁的,而并非是肖子林而为,但那块残破的玉佩碎片,却不能造假。
换句话来说,温世初来过一次,肖子林也来过,皇帝在前,他在后,早已发现蛛丝马迹,却并不愿说出实情,只等着温家,成为皇族的牺牲品。
“苏音,人人都说,你是琉璃国的福星,甭管多大的灾难,只要有你在,就能化险为夷,我偏是不信,可现在,我心服口服。”
温世初并非第一天认识苏音,也瞧见她的能耐,老百姓的话,确实有一些夸大。
只是一小女子,又身怀六甲,即便有此能耐,也是因为在苏音身边,有白氏兄弟、耀海、彤儿等人的帮衬,才能解除危机。
因此,温世初并未多言,便是要看看,苏音到底能不能靠一己之力,进入陵寝,发觉这其中的蛛丝马迹。
而刚刚发生的一切,着实让他大吃一惊,并对民间的歌颂,心服口服。
的确,苏音能够顺利从勐海回来,能够赶走曼陀,看似是因为众人的帮衬,但实际上,若没有她的计划,所有的人,宛如一盘散沙,无法成事。
“得,”苏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用力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靠在厚重的棺椁板上,“大哥,您出的这个考题,倒真是够狠的,一个不小心,咱们三个,命都得交代在这!”
“我…”
温世初话还没有说出口,墓室便忽然晃动起来,苏音赶紧抓住棺椁,想要稳住身子,可没想到,棺材突然下沉,顺带着,把她也坠入深坑。
“哎呦!”
苏音大头冲下,摔成了个大字形,好在是一堆沙子垫底儿,否则,一张脸,就得摔成肉饼。
忍着浑身剧痛,把嘴巴里的沙子吐了出来,慢慢的坐起身来,瞧这黑漆漆的洞底,周围是厚厚的一层沙子,再往下摸,便碰到一凉飕飕的东西。
苏音手臂用力,把埋在沙层下的玩意儿,用力拽了出来,拿进一瞅,竟然是一火炬,里面还有干枯的灯油。
【有救了!】
心里想着,便赶紧从怀中,掏出两块火石。
有了上次的经验,知道火的重要性,便随身携带两块火石,在这鬼地方,肯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这不,双手用力,搓出火星,便把火炬中的油灯点燃,火焰熊熊燃起,照亮周围的一小块,可这一瞧,倒把苏音给吓傻了。
一座座堆积成山的金条,还有,下面一层又一层的金银首饰,看得让人目瞪口呆。
可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顺着火光移动的方向,苏音瞧见一块大石头,上面端坐着一白须老头,竟是在幻境中瞧见的。
他双目紧闭,双手搭于膝盖之上,似是在冥思苦想,但穿着的白色长袍,早已破破烂烂,头上也覆了一层灰尘。
“嘿,老先生,您…啊!闹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