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蛇虫草
苏音曾经在一本杂书中瞧过,在21世纪的时候,实在是无聊,手中的漫画稿画完,编辑也不会整日炮轰乱炸,闲暇的时候,便会看上几本地摊买来的书。
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杂技,里面的内容,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大抵都是神神鬼鬼,完全没有科学依据。
苏音买来,也是为了解闷,压根儿不信书上的记载会是真的,可自从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一点点的相信,看似没有道理的现象,反倒有真实存在的必要。
“曾祖父,曼瑶无法为自己报仇,心中的怨恨更深,就会把所有的怒火,加注于无辜的人,我说的没错吧?”
“毕竟是双生的蛇虫草,即使曼瑶本性善良,也会受到曼陀的影响,避免不了,会行差踏错,一旦走错,就再难回头了。”
苏音猛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曾祖父的面前,斩钉截铁的说道,“若是您肯相信我,便告知曼瑶的下落,我必须要和她谈谈,只有这样,才能解决实质问题,若继续被曼陀影响,很快,就会走火入魔,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番话说的在理,曾祖父心中也有判断,只是,他有自己的担忧。
眼前的这个丫头,确实有着一些能耐,能够凭着手中残缺不全的地图,独自一人闯到这里,已经算是很聪明了。
当初设下这重重机关,只留了两张地图,一张保存在宫中的藏宝阁,而另一张,则被自己毁掉,残片在温府的密室里。
可即便拥有这些残片,也无法恢复整个墓室的机关原貌,苏音需要通过自己的能耐,根据这些蛛丝马迹,一步步找到这里。
但即使能够肯定苏音的能力,曾祖父仍旧有所犹豫,他似乎在…
“您在怀疑我对温家的忠诚,对吗?”
苏音知道自己的身份,即使成为太后的干女儿,仍旧是一只土麻雀,就算站在树枝上,也变不成凤凰。
更何况,自己是嫁到温家的媳妇,并非是这个家族的子孙后代,按理来说,也算得上是外人,曾祖父的怀疑,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理解归理解,还是会有一些伤心,但苏音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做出一副淡然的模样。
“曾祖父,我知道您一定会有这样的质疑,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您,我对阿玉的爱,超过一切,哪怕是我死了,也不会让他有个三长两短!”
这话绝对不是随便说说,苏音早就已经把温玉,牢牢的刻在了自己的心上,就像是自己的一部分。
就像曼陀和曼瑶,她们是被迫牢牢的捆绑在一起,而他们夫妻二人,则是心甘情愿的融为一体,把彼此当做自己生命一样呵护。
“你这个丫头,说话都是直来直去,一点也不会拐弯。”
“我只是实话实说。”
苏音知道自己的直、肠子,确实会得罪人,但她不想要撒谎,也不会说那些奉承的话,只会直截了当的谈明自己的心意。
任何弄虚作假的把戏,苏音都是嗤之以鼻,无论是在21世纪,还是在千百年后的琉璃国,她仍旧保持自己的底线。
“曾祖父,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可都告诉您了,您若还不信我,便会误了大事。”
哈哈…
曾祖父仰头大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正中间沁了一片血渍,是一块通体软润的暖玉,没有一丁点的雕琢痕迹,全天然成型。
就连常有的阴刻手法,都没有被用在这块玉佩上,没有花纹,没有字样,就是一块浸了血渍的玉。
曾祖父把玉佩塞到苏音的手中,用力的拍了拍这丫头,略微有些瘦弱的肩膀,“拿着这块玉,曼瑶自然会来找你,帮我带句话,就说…我对不起她!”
【就说我对不起她!】
这最后一句话,回荡在空旷的墓室里,苏音刚想要追问,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话刚到嘴边,曾祖父便化作一抔灰,融入脚底的沙子中。
而戴在脖子上的项链,也碎成一地残渣,利用镇魂珠,曾祖父憋了一口气,直到把自己的使命了结,便安然离去。
这是他一开始说的话,苏音认为,或许是随便说说,既然拥有镇魂珠,能够千百年不死,为何还要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实在让人想不通。
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前赴后继的想要寻找长生不老之术,甚至连勐海那么危险的地方,都会舍命而去。
可曾祖父已经拥有镇魂珠,能够凭借此物,真真切切的长生不老,可他却选择离去,毁掉宝物,化作一抔灰沉,毫不犹豫。
【生生世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就在苏音寻找出口的时候,一阵阵歌声,从远处飘了过来。
声音非常空灵,又夹杂着些许哀怨,苏音觉得浑身一冷,一个劲的打哆嗦,赶忙向后倒退了几步,把玉佩紧紧握在手中,时刻警惕着。
【生生世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温洪,你为何要背弃我们的誓言,我给你镇魂珠,只想让你与我百年相守。】
女人的声音,再一次想起,苏音绷紧浑身每一根神经,四处瞧着,不敢漏下一处角落。
曼瑶以窈窕的身姿,从暗处走了出来,借着火把的光亮,能够看得清楚,那张与曼陀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神情,要更加柔和。
“你…”
“我就是曼瑶。”
曼瑶转过身去,看着苏音手中的玉佩,一双绿色的眸子,变得更加深不见底。
她白净的手,慢慢伸了过来,摊开手心,冷声说道,“温洪走了,这块玉佩,也该物归原主了。”
苏音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玉佩,没有想到,一直想要找的人,始终跟在自己身边,或许,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个女人的监视之下。
真是细思极恐,苏音不免抖了抖身子,但却没把手中的玉佩,交给曼瑶。
“这是曾祖父留给我的,他没有让我还给你,但却交待了一句话,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
“他知道对不起我,为何还要如此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