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数年的金牌现世
“温常麟可分家离去,为何我不可?”
“他已不是我温家子孙!”
温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信步走到二人身边,一直沉默不语,却并非无任何想法,只是在等最恰当的时机,助娘子一臂之力。
“温世初,温常麟作恶多端,为祸一方,名字已从家谱中删除,他分家离去,也是理所当然,可你与他不同。”
哈哈…
温世初忽然大笑起来,那一双如死潭一般的黑眸,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温玉。
“温玉啊温玉,这天底下,最恨我的人,不就是你吗?何苦还要把我留下,眼不见,心不烦,不更痛快?”
“阿音想要让你留下,我便…”
温玉话刚说了一半,便被打断,温世初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
上面的花纹繁杂,通过阴刻和阳控两种手段,相互融合穿梭,又在金牌的周围,以镂空的方式,
雕上各种形态不同的飞鹤。
而在金牌的正中间,刻着一个【温】字,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温家众人,见此令牌,如见先祖,都得下跪!”
温玉跪在地上,冷声说着,这块金牌,已经失踪20多年,一直无踪迹可寻。
父亲从来就没有提起过,也不肯加派人手,到民间走访调查,也许被家中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偷偷夹带出府,卖了钱。
即便这块金牌,对于温家人而言,非常重要,但温雍容却从来没想要去寻找。
这让老祖宗和大奶奶极其不理解,可温雍容作为温家的掌舵人,说一不二,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愿,也只能暂时作罢。
老祖宗仍旧暗中派人去寻找,但过去20年,始终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此时此刻,温玉看着,被温世初拿在手中的金牌,便是恍然大悟,父亲之所以不寻找,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他知道,金牌到底在哪里。
他把金牌交给温世初的母亲保管,只想保他们母子平安,温雍容对这个丫头,并无一点情意,可她肚子里怀着的,毕竟是自己的孩子,绝不能太过狼心狗肺。
所以,温雍容才暗中把金牌交给她,并且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不到紧要关头,千万不能拿出金牌。
直到温世初的母亲过世,她都没有拿出金牌,而是留给自己的儿子,同样的嘱咐,不断的叮嘱,
就连过世的那天晚上,仍旧在反复絮叨。
“温玉,这块金牌,本应该属于温家掌舵人的,现在,物归原主。”
温世初想要把手中的金牌,硬塞到温玉的手中,但他却握紧五指,明摆着拒绝。
余光看了一眼苏音的神情,知道她一定与自己想法一致,便更加肯定,言之凿凿的说道,“父亲把金牌留给你,便想要由你来保管,我是不会收的。”
“你…”
“大家都听好了,”温玉瞧这前厅里,伺候在一旁的下人们,严肃的说道,“温世初,便是咱们温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要是有人敢怠慢,定当严惩!”
“少爷。”
站在一侧的陈管家,一脸不悦的走上前来,当着温世初的面,把话说得直白,“当初,老祖宗说的明白,温世初虽为温家后人,但其母身份卑微,不能入家谱,既然入不了家谱,又何来名正言顺?”
“陈管家,念你在温府伺候多年,不愿与你计较,若你再敢大放厥词,别怪本少爷也不留情面,把你赶出温家!”
温玉没好气的看着陈管家,他为人处事,心思手段,都是一等一的,绝对无话可说,也没有什么弱点可挑剔。
但人无完人,他唯一的缺点,便是一根筋,永远不知【变通】两个字,到底怎么写!
“少爷,我只是实话实说,老…”
“别把老祖宗搬出来压本少爷!”
把陈管家的话憋回肚子里,话说的是越来越难听,再继续说下去,甭说温世初有没有台阶下,就连温玉,脸面都要被丢尽。
“本少爷是一家之主,掌管温家大小事务,陈管家,若你还把自己当做温家的人,就乖乖把嘴闭上,莫要多言!”
“这…”
陈管家明白着,仍旧心里不服,还想要再言语,而苏音,却走上前来,拿过温世初手中的金牌,举在他的面前。
“陈管家,你可晓得,这金牌的用处?”
“自然。”
得到肯定的答复,苏音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又继续说道,“既然陈管家知晓,我也不绕弯子,这金牌,在大哥手中,若按照温家的规矩,定然应该由大哥来继承家业,但他并未有此想法,更是心甘情愿的让出大老爷的位置,而大哥之所以这么做,只因【兄弟情】三个字!”
苏音这番话说的言之凿凿,每个字,都在理上,即便是陈管家,都被说的哑口无言。
周围的下人,更是连连点头赞许,对温世初的误解,也一点点的消散,苏音见有了效果,便趁热打铁,继续言语。
“陈管家,大哥可以重情重义,甘愿放弃温家这么大的家业,若阿玉执意把人赶出去,便会让知情、人觉得,他是个忘恩负义,心胸狭隘的人!”
陈管家之所以阻拦温玉把温世初留在温家,也是为了他好,不想让这个私生子,取代大少爷的地位。
可若真无从选择,只能顺其自然,即便心不甘情不愿,陈管家也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大少奶奶说的极是,都怪我思虑不周全,差点害了少爷。”
“这话说的,您在温家几十年,看着阿玉长大,您怎会害他?只是一时情急罢了。”
苏音不想扫陈管家的颜面,这才把话头收了回来,温世初留是要留,也不能得罪温家元老级的人物。
而陈管家,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既然苏音已经给了他台阶下,便是借坡下驴,免得自己太过难堪。
“多谢大少奶奶的谅解。”
众人达成了一致,便纷纷坐回到饭桌旁,只有温世初,仍旧杵在原地。
他看了看,刚刚才回到自己手中的金牌,又瞧向一旁的陈管家,向来对自己横眉冷对,但现在,竟多了几分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