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出面破解死循环
“无论如何,我绝对不能让…”
“温玉!”
肖子恒怒喊出声,他们兄弟二人,虽然是异父异母,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怎么说,这份感情也比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更牢靠。
无论是哪一方做出非常出格的事情,另一方也能够全然的理解对方的心思,可这一回,肖子恒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他站在同一阵线。
他抬手指着宫墙的方向,在这堵墙外,不知道有多少的百姓正在受苦受难。
肖子恒最近一段日子,频繁的出宫探访,原本躲在都城外的百姓,因为白棋山已经被肖子龙占领,他们不得不回到城中。
虽然琉璃国都城已经不再受曼陀和彤儿的骚扰,但仍旧不是一处安稳的地界,毕竟无法运送粮食,大伙都在挨饿受冻。
“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到底你一个人的自私重要,还是万千百姓的性命重要?!”
“想不了那么多!”
温玉自小到大,一直都在为琉璃国的百姓着想,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一真真切切的大善人,不知帮
过多少苦命的普通人。
但他却从未真正为自己着想过,哪怕只是一点点,温玉都未曾有过。
那这一回,说什么也不可以把自己的娘子推入万丈深渊,即便由他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后果,也不想把苏音拉下水。
“子恒,我们有儿子,儿子不可以没有娘亲。”
“你…”
“让我和他聊聊。”
紫云的声音突然从远方传了过来,虽然一直都被苏音保护在紫云阁,在外面发生的事,自个多多少少也是有所耳闻的。
因此…
“温大哥,若你还把我当做妹妹的话,就跟我过来。”
紫云只撂下这不明深意的话,转身便往紫云阁的方向走去,温玉虽不知这丫头又要搞什么把戏,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紫云阁,这是整个琉璃国都城最为安稳的地界,有温家曾祖父的结界保护,任何人也甭想冲入其中。
咳咳咳…
紫云刚刚落坐在凉亭中,便一个劲的猛咳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何,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整
日病病歪歪的。
“你…”
温玉刚想要关心几句,紫云便直截了当的打断,自顾自的说道,“温大哥,从小到大,紫云一直都把你当做顶天立地的英雄,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
“那是因为,你总能为天下众生着想。”
紫云仍旧没有让温玉把话说完,自己的温大哥,从来都是把她当做妹妹,却并不知,这个妹妹对他的了解并不亚于苏音。
因为自小的仰慕,才会把温玉的一举一动都深深的记在心中,绝不会轻易的忘记,如今已经没了那份感情,但仍旧对他非常了解。
原本去熏风阁,是想要去找苏音的,但碰巧在阁外听到了刚才的一番对话,顺便把人招到此处,把温少奶奶不好说的话,自个代为说出口。
苏音确实是一个耿直的姑娘,只要是自己心里想着的事儿,甭管会不会惊扰到别人的安宁,都会一个字不差的说出口。
若是这事落在自个和温玉的身上,苏音便是没了平时那胆大的性子,立刻就变成一犹豫不决的小女子。
但如今这种情况,任何人都不可以有一点摇摆不定,必须要时时刻刻警惕,这样才能避免肖子龙
趁虚而入,夺走琉璃国!
“肖子龙自小就和两位哥哥斗来斗去,他的心思,父皇早就已经瞧出来了,这才把人赶到边境封地去,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温玉自然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原本和肖子龙也算得上是交好的朋友,两人之间只论武艺高下,不论宫中政事,倒也没有那么多的尴尬。
可若是真把立场给摆正了,兄弟就会立刻变成仇人,温玉原本是不想趟这滩浑水的,毕竟是皇族内部的斗争,与他也没什么瓜葛。
无论到底谁最终做了这琉璃国的皇帝,只要能够让这百姓安居乐业,自然也就是好的,更无需计较,是否是太后的亲生子。
但这次不同,肖子龙的野心不会就此而止,他会想尽办法得到所有的魔婴之力,以助自己成为这天底下最为强大的帝王。
一旦这魔婴之力彻底笼罩九州四海,将会让天下陷入黑暗的国度之中,温玉根本就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未来。
所以…
“紫云,你所说的一切,我全然清楚,可苏音却是无辜的。”
“从你决定和她成婚那一日开始,苏音便是温家的大少奶奶,与你一样,要承担家族的责任。”
紫云把话说得非常的直截了当,没有一点犹豫,这话既然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也就无需再优
柔寡断。
知道自己刚刚所言语的,定然会伤到温玉的心,但若是不把话说的足够直白,温大少一定会和她故意打太极,不正面面对问题。
“温大哥,事于至此,阿音也从未怨过你,或许这一切,早就已经是上天安排好的呢?”
紫云虽然出生于皇族,是地地道道的长公主,但对于这些鬼神之说而言,却从来没有相信过半分。
但苏音突然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紫云就算是不想要承认,世上还有很多她所没有见过的奇怪异像,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她开始相信,所有人的命运,或许早就已经记录在预言册之中,他们就算是想要去改变这一切,也没有那样的能耐。
“面对现实,才是最后的出路。”
温玉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凸显着他此时的愤怒和愧意。
若自己没有把苏音带到琉璃国都城,没有任性的与她成婚,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在自己的娘子身上,也无须承担如此重担。
可现在无论到底有多么后悔,总要去面对这些现实问题,苏音跑不掉,温玉也必须要认命!
“罢了,”温玉无奈的挥了挥手,眼神变得越发的深邃,远远的看向宫墙外的方向,“事与至此
,你说的没错,谁也无法置身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