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昊听到公仪羽的话,看着他的神态,觉得十分诧异,在他看来,公仪羽一向是那么云淡风轻的模样,能让他感到棘手的事情,那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这件事真的很麻烦。
姜昊见公仪羽满脸疲态,急忙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而公仪羽接过姜昊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茶,然后又从茶盘之中拿出了几个杯子,然后用水在桌子上画了几个圈。
“公子,这卫州地处于武烈与蒙族贸易的必经之地。因为与蒙族贸易利润巨大,所以,卫州可谓是各方势力交汇之地,多方势力在此盘根错节、鱼龙混杂。”
公仪羽递过了第一个杯子,将它放到了一个圈中:“这第一方势力就是州牧姬博明,这个姬博明主管卫州政务已经十年了,为人稳重、老成。”
“而且,他这人还算比较清廉,卫州的政务在他的治理之下可谓是井井有条,但是毕竟是公子是去统领卫州的,他的态度怎样,毕竟还在两可之间。”
姜昊摸了一摸鼻子,点了点头:“那这样看来的话,姬博明此人有机会还是可以一用的。”
“那就要看他对公子的态度了,如果他支持公子的话,那对于公子统领卫州当然是一件大好事,但是,他要是反对公子的话,那么姬博明就算再能干,那也必须除去了。”
顿了一下,公仪羽递出了第二个杯子,将他与第一个杯子放到一起:“如果说卫州政务是姬博明做主的话,那么卫州的武事那就是田安做主。”
“田安是征北将军苗全的远房侄子,虽然只是远房的侄子,但是田安是苗全亲族当中最为能干的,所以苗全对他可以说是非常器重。”
“这个田安在苗全镇守北方边境的时候,勇猛善战,立下无数战功,所以苗全在回京之前,将他安插到了卫州,做了总州尉。”
姜昊听完,有些诧异,在他想来,田安就是依靠苗全的裙带关系上位的纨绔子弟。没想到他还有着这样一面。
“那依你看,田安也是一员沙场悍将喽。”
公仪羽摇了摇头:“以前也许是,但是,现在肯定不是喽。”
姜昊奇怪问:“怎么说。”
公仪羽抽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姜昊:“这田安以往在家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只是跟着苗全到了北疆之后,苗全对他管束甚严,所以才有所收敛。”
“但自从苗全去了京城之后,他失去了约束,久而久之,就故态萌发了,且卫州这块地方,在与蒙族贸易的必经之路上,他这些年靠着与蒙族贸易发了些财,更是酒色财气无一不沾,卫州军在他的治下,每况愈下。”
“要是他还是向北疆那样能征惯战的话,卫州军也不至于每年遇到蒙族入侵都只能紧州城,不敢出城迎战了。”
“现在的卫州军,上上下下只知道迎合田安,早已经从根子上烂掉了。”
姜昊眼中闪出了一丝寒光:“卫州军如此情况,那卫州那么多官员呢,也是不管不问么”
公仪羽呵呵一笑:“近年来有许多卫州官员被刺杀而亡,卫州对外都称是被蒙族派人刺杀的,其实他们都在身亡不久之前弹劾过田安,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这样做了。”
“更何况卫州还有不少官员和田安合伙做生意,这样就更没人去弹劾他了。”
姜昊怒道:“那到朝廷的奏章呢,怎么会一点用也没有。”
“公子可别忘了,现在主管朝廷军务的是何人。”公仪羽慢悠悠的说。
姜昊沉默了,对,现在掌管朝廷军务的是征北将军苗全,弹劾军事主官的奏章必须要到苗全那里转送,想来是苗全把那些弹劾田安的奏章全部扣了下来。
“田安做的事情苗全也未必不知情,甚至有可能是苗全授意的,要知道,大王子与二王子的争斗愈加惨烈了,拉拢大臣、收买民心又有哪样是不需要钱的。”公仪羽慢悠悠的补充了一下。
姜昊没想到卫州的情况是如此的触目惊心,但是,现在的他又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摇了摇头,沉声问道:“还有呢。”
公仪羽没想到姜昊那么快就克制了自己的情绪,赞赏了嘴角边挂出了一丝微笑:“第三方是善渊门的卫州分舵舵主曲慕,由于卫州贸易利润巨大,所以,善渊门的这位卫州分舵舵主的曲慕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曲慕是善渊门的少主熊玉的儿时好友,与熊玉的私交一直不错,可是这个曲慕资质平平,没有熊玉那般上等的资质,入不了内门,所以,熊玉就将他推荐到了卫州分舵。”
“那称想到,这曲慕虽然修炼资质平平,但是,做生意确是一把好手,这些年他在卫州分舵舵主的位置上长袖善舞,每每都将善渊门生意的利润最大化。”
“此人还算本分,只关注善渊门在卫州的利益,一般不过问卫州军政之事,所以,只要处理妥当,那他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威胁。”
公仪羽把代表善渊门的那个杯子放到了另一个圈中,接着又拿出一个杯子:“这第四方势力就是我们昨天见到的卓丰。”
“这卓丰是卫州首富,但他可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因为要常年出入草原做蒙族的生意,所以卓丰花了巨款建立了一支护卫队,数目不详,但都是一些退伍的士卒以及落魄修士。”
“传说中,一个蒙族的小部落抢了卓丰的货物,卓丰就出动了这只护卫队,将那个小部落杀了一个鸡犬不留。”
“据我估计,这只卫队的规模因该不会太小,最少有一千人左右。”
“这卓丰与善渊门卫州分舵的舵主曲慕、州牧姬博明、总州尉田安都有些交情,在他们三人中间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至于是敌是友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公仪羽将代表卓丰的那个杯子与代表曲慕的杯子放到了一起。
姜昊听到这里,顿时感觉到了卫州的形势的复杂性,皱了皱眉头,问道:“就这么多吗。”
公仪羽笑了一笑:“这只是明面上的三股势力,我根据情报还发现了两股,暗地里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