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全的解释非常合理,姜昊也知道,有的时候一个国家统一制定的政策肯定有着这样那样的矛盾。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情况,一个军队有一个军队的情况,拿要求征北军的标准来要求卫州尉这样一只地方部队,也的确不是太合适的一件事情。
姜昊是来苗全这里找毛病的,却不是来无理取闹的。
“好吧,既然田大人这么说,那我也就信了,此事就此揭过。”
姜昊也不打算再此问题上纠缠下去,见到苗全给出了合理的解释,那么姜昊也就接受了。
苗全听到了姜昊的话,心中窃喜,他原本以为姜昊会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不休,没想到这么轻易便放过了他。
但正当他窃喜之时,姜昊却大手一挥,制止了他,说道:“田大人,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了,可是还有1件事,相信田大人还是要给我解释一二。”
田安愣了一下,接着问道:“请问六王子,何事还需下官给你解释。”
姜昊指着营门,说道:“田大人,方才我入营之时,发现本该巡营的士卒正在熟睡,所以方才我才能畅通无阻的进入营中,这幸亏是我,如果是蒙族人呢,怕你们卫州营在睡梦之中就要被别人杀个干干净净吧。”
巡营士卒把守松懈,也是姜昊一行二人能够顺利摸到校场的原因之一,所以,对于这件事情,姜昊在这里也提了出来。
“这,这……。”田安支支吾吾的半响没说出话来。
如果说聚兵时间田安还能用军队差异来解释一下的话,那么,巡营士卒要整夜不停的巡营不能休息这点可是通用于任何军队的,这让田安在短时间内又怎么想得到措辞。
这时候,田安看了身后的西门泰一眼,因为今天巡营的正是西门泰,所带的那只千人队。
但是,让田安下手处罚他的亲信西门泰的话,田安也是不愿,尤其是当着姜昊的面。
于是田安决定弃车保帅,只见他大喝一声:“西门校尉何在。”
西门泰这时候也抖擞了精神,大声答到:“属下在。”
“西门校尉,今夜巡营士卒居然在巡营时熟睡,罪无可赦,你去,将今夜巡营的士卒,当着六王子的面,责打一百军棍,另外,百夫长、十夫长、伍长也有监管不力之责,惩罚加倍,重责二百军棍。”田安大声喝道。
“得令。”西门泰回道。
接着,西门泰对着身后的士卒说道:“执法队何在,把今日巡营的百夫长、十夫长、伍长和巡营士兵抓起来,按照田大人说的百夫长、十夫长、伍长责打二百军棍,巡营士兵责打一百军棍。”
西门泰身后的执法队接到命令之后,立即前往西门泰的千人队中,将百夫长、十夫长、伍长和巡营士卒揪了出来,准备好了板凳和军仗,把这些人按到了上面,一棍一棍打了下去。
要知道,军中的军棍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因为军中的军杖用的是专破护体真气的材料所做,并且规定,如果受仗之人运气减轻痛苦的话,一旦发现,军棍加倍。
更何况,这次有着姜昊在侧,田安的态度又不明朗,执法队也不敢徇私。
所以,这军棍一打下去,西门泰手下的那帮士卒可是吃足了苦头,哀嚎之声连绵不绝。
“哎哟,西门校尉,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兄弟们,轻点,咱们都是一个营的兄弟,别那么用力,哎呦。”
“田大人,念在小的跟着你多年的份上,您就饶了我吧。”
…………………………。
林林种种,不一而足,姜昊听到之后,目光望着田安和西门泰,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直把田安和西门泰看的是一个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可是田安和西门泰也是无可奈何,西门泰是田安的亲信,但凡田安的家族之中的人前来投奔田安,田安肯定是把他们往西门泰的千人队中安插的。
所以,刚才拉出的那些人中有不少都是田安和西门泰的亲族。
可是在一旁的宫玉斗和齐开看的却是非常的解气,因为卫州营有规定,巡营之人会有额外的补贴,所以,除非战时巡营,要不然的话,巡营的任务有很大一部分被西门泰那个千人队拿了过去。
至于理由么,西门泰也说的极为漂亮,什么“两位将军战时多有辛苦,这时该让我们略尽绵力了。”等等。
让宫玉斗和齐开无可奈何,他们二人也不是不想争,而是西门泰有着田安的支持,他们二人实在是争不过西门泰。
这样也就算了,最可恶的还是西门泰那个千人队巡营开小差、睡觉那是常有的事情,还经常性的嘲弄宫玉斗和齐开千人队里的士卒,说他们傻啊,有福不会享啊等等。
要不是宫玉斗和齐开管的严,在士卒之中的威望高,那么士卒们还不知道会被西门泰那个千人队带成什么样子,军纪会败坏到什么程度。
所以不止是宫玉斗和齐开看着十分解气,连身后的士卒们也是窃笑不已。
“看,中间那个带头的百夫长我认识,不就是我们田大人的亲戚吗,那个叫田克的,那次我巡营的时候他还笑话我太认真了,这下好了,不笑了吧。”
“谁说不是呢,你看那个左边那个十夫长,不就是西门泰的小舅子么,怎么也上去了。”……………………。。
“好了,别说了,吵什么。”宫玉斗大喝一声,后面终于安静了下来。
在那些百夫长、十夫长、伍长和巡营士卒的哀嚎声中,让田安和西门泰煎熬的军棍终于打完了。
田安等到军棍一打完,怕姜昊再出什么题目,所以也没等姜昊说话,就对着军士们说道:“今天六王子前来检阅你们聚兵的情况,结果么,也是差强人意。”
“今后尔等还要多加强加强训练,如果下次聚兵还是这种情况的话,那就别怪本州尉手下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