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全听了欧阳秋的话之后,暗暗的骂了一声:老狐狸,你这话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同时也是暗暗失望,欧阳秋此次没和上次一般,站到自己这边。
这时殿内诸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姜济长身上,现在场中的意见是:陶和同意,苗全不同意,而欧阳秋中立,两边实力相当,并非是一面倒的结果,所以姜济长这一票就至关重要了。
姜济长抬起了头来,意味深长的说道:“陶相国、苗将军,记得我们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在孤父王的宴会之上,那时你不过是一个小吏,而苗大将军也不过是一个立了战功来京述职的校尉,这一晃都三十来年过去了吧。”
陶和眼神迷离,好像也回到了那场宴会之中,感慨的说道:“是啊,王上,这一眨眼三十来年都过去了,当年我们在一起,一人痛饮了一坛好酒,回去之后,醉了三天,而现如今呢,我可是连半坛子都喝不下去了。”
姜济长此时也说道:“是啊,当年我们青春年少,肆意张扬,可是你看看现在,我们的头上都有着白发了,都老了,最近我老是回忆起往事,尤其是继位之前的快乐时光,真是时光如梭,岁月如流水啊。”
顿了一顿,姜济长接着说道:“既然我们都老了,那么以后的日子靠的还是现在的这些年轻人,我们要多给年轻人点机会,对于这件事情,我看就这样吧,既然昊儿想试一试,那就让他试一试吧,先拨给卫州尉一个月钱粮,同时以三个月为限,如果卫州尉钱粮可以做到自给自足的话,那么卫州尉从此之后就钱粮自给,而如果不能的话,那我就把昊儿召回来吧,省的他在卫州添乱。”
看到姜济长如此说,三人也就一起行礼说道:“遵王上之命。”
姜济长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退下吧。”
等到殿内众人走了之后,姜济长用朱砂笔在姜昊的奏折上写了一个鲜红的“可”字,然后将奏折递给了伊远,吩咐道:“伊远,速将这封批过的奏折派快马送给昊儿,能早一天是一天吧,他在卫州也不容易。”
姜昊在卫州的所作所为,姜济长通过武烈卫知道的是清清楚楚,所以,对于姜昊,他是非常欣慰的,他也知道,姜昊在卫州能够打开局面是多么的不易,所以,能够扶持姜昊的地方他也会全力而为的。
伊远接过奏折,躬身说道:“是,王上,我现在就派快马送过去,请王上放心,一定不会让六王子久候的。”
而在殿外,走出去的欧阳秋正好碰到了闻讯赶来的姜远,二人就站在了一起在殿外小声的聊了一会。
“外公,你为何就这样答应了父王。”姜远疑惑不解的问欧阳秋。
欧阳秋笑了一下,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天空,好一会才说道:“二王子,你这养气的功夫还是不行啊,要不然为何会如此的小事就让你惶恐万分。”
姜远听到欧阳秋的话之后,没有说话,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等到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之后,才对欧阳秋说:“多得外公提醒,姜远受教了。”
看到姜远这么快就能平心静气,欧阳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你能领悟到就好,遇事不慌、沉着冷静,是老夫纵横官场多年而能屹立不倒的诀窍所在,如果没有这点养气的功夫,我老早就被那些死敌们吃的渣都不剩了。”
说完这些,欧阳秋才像姜远解释道:“本来,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要和苗全一起,将这件事情挡下来,但是我转念一想,也许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坏事。”
姜远问道:“哦,外公为何如此说话。”
欧阳秋接着说道:“我后来想了一下,王上既然将这份奏折递给我们看,那么王上的心中一定是倾向于同意的,要不然的话王上也就不会让我们看这封奏折了,直接压下来就好,那个时候,陶和同意,苗全反对,如果我要是保持中立的话,那这封奏折十有八九是可以通过的。”
姜远听到这里,不禁问道:“那么外公,这封奏折通过了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欧阳秋此时得意的一笑,说道:“二王子,我在卫州也有眼线,知道此次六王子到卫州之后,已经将政务理顺,如果再能名正言顺的插手军务的话,他是有可能真正掌握卫州的。”
“这么做的好处有两点,第一是一旦六王子掌握了卫州,那么他必然会断了苗全的财源,苗全虽然领着征北军将军的职位,可是他久居京城,财力有限,为了能给大王子争位,这几年更是挥金如土,可是在王上的眼皮底下,他自然不能大肆受贿,做的太过。”
“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他苗全之所以能够财货源源不断,靠的就是他那个在卫州尉当州尉的侄子田安,如果姜昊上位,我看他苗全拿什么出来经营实力。”
欧阳秋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冷冷的笑了一下,说道:“第二点便是,一旦姜昊掌握了卫州,那么他就再也不能如此低调了,必然要与苗全相斗,他们一旦争斗起来,等于是牵制了苗全,对我们是极为有利的,到那时候,他就是我们不是帮手的帮手。”
“另外,我还想试一试,姜昊能不能将苗全给逼得一个狗急跳墙,到时候万一他把姜昊弄死了,那我们可就坐收渔利了。”
欧阳秋一点一点的将这件事掰开了说给姜远听后,姜远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外公可真厉害。”
但是,姜远也提出了一点疑惑:“可是外公,如果姜昊真的将苗全斗败了怎么办。”
欧阳秋冷笑一声,说道:“苗全毕竟管着全国军务,同时又是征北将军,姜昊就算统领了卫州,想要将他斗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