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真是废物,朝廷一年拨那么多钱粮给他征北军,是做什么的,让他们吃白饭的吗,堂堂一个征北军大营,连一帮流民都看不住,要他们何用。”
还没等宫玉斗发表意见,姬博明就大怒起来,也由不得他不怒,现在的卫州即解决了田安之患,又有了一个宏大的水利计划,正是欣欣向荣之际,正在这个时候,那些流民居然想来捣乱,正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怒到极点的时候,姬博明将手中的信用力一揉,揉成了一团,扔到了地上。
“姬大人,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什么用了,还是说一些有用的吧。”宫玉斗轻轻的将揉成一团的纸从地上捡了起来,从新打开,放到了姜昊面前:“更何况他征北军未见得是故意的,我认为此次流民能突破征北军的防御,是有着多种原因的。”
“哦,那就请宫校尉说说。”姜昊感兴趣的道。
“第一征北军主要以防御蒙族为主,此时正是蒙族刀枪入库,准备过冬之时,按照道理来说,无论如何蒙族也不会在这时候发动进攻的,所以征北军难免有些大意。”
“第二就是这群流民之中应该有精通兵法之人,王子请看,这这封书信之中写到,流民是夜间发动突袭的,而且一夜之间就突破了征北军的防线,这要是没有深通兵法之人的指挥,是不可能办到的。”
“第三就是征北军现在正是轮休期间,很多将士都归家探亲了,所以征北军防线在这个时候未免过于单薄了,这也是让流民们突破了征北防线的原因。”宫玉斗将流民之所以能突破征北军防线的原因栩栩道来,听得姜昊和姬博明不住的点头。
“六王子,我认为应该立即召集相关人等开一个会,该怎么办,需要尽快做出一些决定了。”姬博明听宫玉斗说完之后,向着姜昊建议道。
“恩,姬大人此言正合我意,那就定在今天下午,在我府中开一个会吧。至于人吗,就你们二位、卫州尉的三位校尉,还有王天舒王大人吧,你们二人分别去通知,记住,千万别走漏了消息。”姜昊吩咐道。
“是,下官遵命。”姬博明与宫玉斗二人答到。
姜昊深深的一了一口气,推开了窗户,望着秋天的落叶,用手揉了揉脸,心里暗想:人生能有几回搏,我倒要看看,区区流民是否真能颠覆我现在的一切。
下午,在姜昊府上,众人聚于一堂。
姜昊将征北军送来的信给众人传阅之后,整个房间内一片死寂。
尤其是王天舒和西门泰,二人面面相觑,脸上一片苍白。
“各位,刚才征北军的信你们也看了,情况也了解了,这个流民正向着卫州而来,人数大约在三十万人,相当于整个卫州的民众数量,我想我们该做出一个决断了,应该怎么办,大家也要拿出一个章程出来。”
事关重大,房内众人都不敢发言,只有相互看着,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动作。
姜昊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更淡然一些,虽然他心中也有些惧意,可是他知道,如果他都漏出了惧意,那么厅内的众人岂不会更加的害怕,一旦如此,胜负将再无悬念。
姜昊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和语气,让自己看上去更像谈论一件寻常的如同今天吃什么喝什么一般的小事,虽然他发现自己要做到这一点好像有一些困难,可是他还是尽力在表现这种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气概出来。
其他人看到姜昊如此的淡定,也逐渐将自己心里的惶恐给放了下来,开始思考起来。
首先是满历被房间这种让人窒息的气氛给逼的心烦意乱起来,他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应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打这一仗了,没什么犹豫的,他流民既然敢来我们卫州,那么我们定要让他有去无回。”
“有去无回,满校尉,我知你骁勇过人,可是你要知道,我卫州尉不过三千人,而流民却有三十万,而且田州尉刚刚身死,我卫州尉军心未固,士气不稳,如何能够抗击三十万流民。”王天舒摇了摇头说道。
“三十万又怎么样,蒙族入侵那次没来个五六万人,又那次在我们手中占到什么便宜了,我就不相信,他流民能比蒙族厉害。”满历毫不在乎的说道,他是一个天生的战将,敌人越强只能让他越兴奋,却不能让他起丝毫的畏惧之心。
“可是这次流民来袭的确是非比寻常,满校尉,你要知道,蒙族每次到我们卫州只不过是劫掠一番而已,他们可从没有打过卫州城的主意,可是这次流民来袭是肯定要攻打我们卫州城的,攻不下卫州城,那么他们三十万人就算再劫掠这物资也是不够的。”
“况且每次蒙族入侵,背后都有征北军的威胁,所以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可是这次呢,征北军还要半个月才能集合完毕,等到了我们这,就要一个月了,就算流民半个月之后到吧,这半个月我们怎么熬过去。”齐开眼神黯淡的说道,他没想到卫州的情况刚刚有所好转,就遇到了这种要命的事情。
“我觉得这次我们还是有希望的,流民如果破城,那就是毁家灭族之难,我们卫州尉的士卒们都是我们本地之人,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会拼死抵抗的。”姬博明说道:“而且六王子自从统领军务以来,士卒们的待遇提升了多少他们自己也能看得到,有了这些东西,一旦上了战场,他们是不会退缩的。”
泰宁见其他人都说话了,他也是嘴唇一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说道:“这次敌我人数悬殊实在太大了,三十万啊,一百倍于我们,纵然我们有着城池阵法之助,可是我看这仗还是胜负难料啊。”
“那又如何,尽力去打就是了,武烈军法,擅离职守什么罪名,谁担得起。”满历满不在乎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