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渡前,人声鼎沸,流民的队伍正在三江渡前准备渡河,虽然在阮俊的训练之下,这些流民有了一些士卒的样子,可是一遇到了复杂的事情,依旧是混乱不堪。
士兵们一边忙不迭的准备着渡河的竹排,一边接受者头目们的呵斥。
宋乐站在三江渡旁,在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头目打扮的人,看着准备渡河的士卒们,宋乐的心中豪情万丈。
这次让他做了这五万流民的首领,是他的首领盛安为他苦心争取来的,至于原因吗,宋乐当然知道,是为了让他宋乐能够有机会立下拿下卫州城的头功,为了盛安以后能够顺利的成为这群流民真正的首领打下坚实的基础。
在来之前盛安许诺,如果他宋乐能够拿下卫州城的话,那么他宋乐就是盛安帐下货真价实的二把手,而不像现在的他,跟着十几个人在盛安帐下并立。
为了能够保证宋乐能够成功拿下卫州城,盛安不惜放下脸皮,拿出了不少资源作为交换,将阮俊他们几人帐下的一些精锐都调给了宋乐,而且,又说服了阮俊他们,优先给了宋乐包括粮草在内的许多物资。
盛安曾经直接放话说,如果这都拿不下卫州城的话,那他宋乐也就可以让他的手下提着他的头来见盛安了。
宋乐望着三江渡上湍急的江水,担心的问道:“庄议,你是全权负责渡河之事的,这河流我们扎的竹排能过得去吗?”
此时从宋乐身后走出了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人,正色道:“请大人放心,这三江渡已经是这条河水流最缓慢的地方了,而且我问过附近的人家,近期天公作美,并无多少雨水,河水比起其他地方来还算平缓,按照我的估计是可以渡过三江渡的。”
宋乐听了庄议的话,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庄议在投靠他之前可是在青州当过水贼的,绰号“水猴子”,对于水上的东西可谓的相当的精通,他说竹筏可以渡过三江渡,那就是可以,毋庸置疑。
宋乐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传令下去,今天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先渡五千人过去,剩下一万五千人等到明天再渡。”
其实宋乐这也是没有办法,因为渡一批五千人过河的时间很长,如果今天不让这五千人渡过河去,那么只能等到后天了,对于宋乐来说,早一个时辰赶到卫州城都是好的,所以今天也只能把五千人先送过河了。
庄议说道“是。”说完转身就去传令去了。
宋乐的命令传到了流民之中的时候,流民群中想起了一阵阵的欢呼之声,那些今天不渡河的流民们在空地之上,燃起了熊熊的篝火。
熊熊的火光之下,一堆有一堆的流民们相互之间开着粗俗的玩笑,用青州的方言唱着青州的歌谣,歌声在空阔的河滩之上回荡,引得阵阵的欢呼声。
宋乐见手下的流民们如此,也是笑了笑,对着身后的头目们说道:“诸位,我们也在此地休息吧,准备明日渡河。”
他身后的那些头目们闻言,都向宋乐施礼道:“好的,那请宋大人好好休息,属下告退。”说完就迅速的走了出去,回各自的队伍去了。
望着这群头目们的施礼,宋乐的眉头皱了皱,这群头目向他施礼的时候他看的是真真切切,有些确实是发自真心的,如庄议等自从做流民开始就在自己手下的人,有些呢,却是有些敷衍,腰弯到一半就抬了起来,更有些人,连敷衍都不想敷衍,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就迅速的抬了起来。
这看似是一件小事情,可是见微知著,宋乐清楚,这是因为有许多人是从别的首领那里调拨过来的缘故,这些人只是碍于命令暂时听从于他罢了,所以才会对他的命令爱答不理。
此时的宋乐确无法解决这个问题,虽然来得时候盛安和其他几个统领赋予了他生杀之权,可是他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用了吧,而且还未到卫州城便先杀了自己人,这也说不过去,所以宋乐也只能叹气一声。
宋乐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盔甲的一个纽扣,刚做完这个动作,旁边就有一个流民走了过来,将宋乐身上的铠甲熟练的解了下来,然后,细心的将宋乐的铠甲拿到一边,在宋乐看的见的位置将手中的铠甲细细的擦拭保养。
宋乐在脱下铠甲之后,感到浑身的轻松,从旁边接过了一个头目递来鸽子,在篝火上烤了起来。
宋乐边烤鸽子边看着自己铠甲,摸着自己腰间的百炼大刀,对自己现在的日子是十分的满意。
他宋乐原本只是青州的一个山贼而已,可是不同的是,他和盛安早就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当宋乐一听到盛安在青州当上流民首领的时候,日子已经过不下去的宋乐立马带着几个出生入死的兄弟到了盛安帐下。
刚开始,宋乐也只是盛安帐下的一个小头目而已,然后几经生死,宋乐终于得到了盛安的赏识,不仅成了地位仅次于盛安的大头目,还被委以攻打卫州城的众人。
有时候宋乐心想,如果他还在青州的话,说不定已经死在官兵的围剿之下了。
而在盛安手下,他宋乐统帅着五万人的队伍,虽然比起正规军来说,这些流民还差了不少,可是好歹是将昔日的木矛套上了铁的矛头,木制的盾牌也是包上了一层铁皮,有了一丝正规军的样子。
尤其是自己这身盔甲和百炼刀,那可是那晚突袭征北军的时候从一位被杀的百夫长那里得到了,被盛安赐给了自己,乐的自己三四天都睡不着觉。
此时的准备渡河的那五千流民已经扎好了竹筏,准备渡河,庄议向着宋乐望了望,宋乐点点头。
庄议大喝一声:“开始渡河。”
随着这一声大喝,竹筏纷纷下水,向着三江渡对岸驶去,望着那千排竞渡的场景,宋乐满意的笑了笑,拿起已经烤好的鸽子,狠狠的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