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了流民大帐内,已经过了三江渡的宋乐正坐在大帐正中,而他的两边则是站着他麾下的流民头目,帐下则跪着巩老四的副手贯巡和其他几个幸存的小头目。
宋乐就这样不说话,静静的坐在那里,而贯巡则是双膝跪地,全身只穿了一件内裤,在这深秋之际,他浑身上下都被冻得直哆嗦,可是却动也不敢动,就这样跪在地上,头耸拉着。
“昨天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对方真是英雄了得啊,他妈的一百多的骑兵就把巩老四的五千人马给杀了个七零八落,这要是传了出去,嘿嘿嘿,我们大家都找根绳子吊死算了,还活着干吗,等人笑话吗?”
宋乐一指贯巡,不阴不阳的说道:“巩老四战死了,你贯巡是他的副手,说说吧,昨天是什么情况,来的又是哪路的英雄,把我们向来以勇猛著称的巩大人和贯大人杀得如此的狼狈啊?”
虽然是处在深秋之中,可是在听到宋乐的话之后贯巡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布满了全身,尽管贯巡平日里恨不能巩老四早点战死,他贯巡好接替他的位置,可是他绝不是想在此情此景之下接他巩老四的位置啊。
贯巡的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还是一五一十的将昨天发生的情况一点一点的说给了宋乐和在场的这些头目,包括姜昊的骑兵有多少、怎么杀入的阵中、他们的队伍又是怎么溃散的、姜昊又是怎么离开的。
宋乐饶有兴致的听完之后,摸了摸自己额下浓须:“你是说,他们的旗帜上写了一个姜字。”
贯巡赶忙回道:“是的是的,他们的骑兵极为精锐,装备极为精良,大人你看。”
说完,贯巡忙不迭指着自己左胸的一块伤口说道:“这就是他们领头的那几个首领之一所伤到的,属下看他冲了过来,本来想去阻挡一下的,可是没想到那位持方天画戟的人一戟刺来,奇快无比,属下抵挡不住,被他一戟刺穿了左胸,如果不是属下避让了一下的话,就直接穿胸而过了,就是这样属下也是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大营之中了。”
“庄议,卫州尉中有哪一位将领姓姜?”宋乐转头问庄议道。
“回大人的话,据属下密探的消息,卫州尉现在的州尉姓宫,而他的手下,也没有哪一个校尉姓姜的,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庄议犹豫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可是却没有说出口。
“有什么不敢说的,说。”宋乐大手一挥,示意庄议可以畅所欲言。
“大人,属下说了,如果说卫州有一位姓姜的领兵之人的话,那只有可能是统领卫州军政六王子姜昊了,可是这姜昊刚满十六啊,而且还没上过战场,如果说他能够率领着骑兵来攻击我军,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庄议吞吞吐吐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姜昊……。姜昊。”宋乐将这个名字反复的念了几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突然间,宋乐的眼睛一亮问道:“庄议,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这个姜昊比较受武烈王姜济长的宠爱,将武烈的精锐武烈卫也调了一些去保护他是吗?”
“是的,这个姜昊的母亲是比较得宠的妃子,所以姜济长就将武烈卫…………”庄议也是眼前一亮:“武烈卫,难道那只骑兵是武烈卫。”
“恩,很有可能,不然的话,卫州的地界如何能出现如此的强兵,如果是武烈卫的那就可以解释了。”
“好吧,贯巡,既然你是晕了过去的,那么这临阵脱逃的罪名你可以免去了,可是吗,你又如何解释你们上岸之后,为何不布置阵法防止偷袭,又为何在发现地方突袭之后,又不能做出有效的反击,就这么慌乱失措的被对方杀了一个底朝天。”
“大人…………”贯巡正想答话,可是却被宋乐给粗暴打断了:“你贯巡别想说什么敌人突袭的突然啊什么的,我们都是从草原走过来的,在突然的骑兵突袭你都经历过。”
“额,大人,这个地方骑兵时机却是抓的准,那时候我方刚刚渡河,军容不整,而这五千人聚于河滩之上的时候,将一个河滩挤得是满满当当的,根本展不开阵势,这个时候他们前来突袭,仓促间那里能够指挥得当…………”
贯巡的话还没有说完,又被暴怒的宋乐打断了:“呵呵呵,你这倒是推得干干净净,感情你们一点责任没有,全是对方做的太好了是吧,军容不整,没时间指挥,那你贯巡在安溪的时候,最后一批进城,却最先到了安溪县衙去抢劫官仓是怎么回事,你那时候不和我说什么没时间了,我看你是在安溪玩女人玩糊涂了吧。”
“我来给你解释一下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骑兵战术本来是蒙族的战术,谁想到在中原也有人运用,所以你们一看骑兵前来突袭一下子就慌了,根本想不到组织阵容,此其一;你们都认为此次我们五万人前去攻打三千人把守的卫州城,是一件手到擒来的事情,心理上也就懈怠了,此其二;五千人上岸之后,居然不派出探子前去四处侦查,就这样大大咧咧的挤成了一团,敌暗我明,焉能不败,此其三;当然此次来敌精锐异常,也是原因之一,此其四。所以,你们败的不冤,这四点,只有第四点你们无可奈何,其他三点,只要你们稍微注意一下,就算是败,也不会败的如此之惨。”
“这四点你们认是不认。”
宋乐的这一番说辞把贯巡说的低头俯首,不敢再辩。
“好,既然你们无话可说了,那就别怪我了,来人。”宋乐对着帐外一声大喝,顿时就有两名流民士卒走了进来。
“慢着,大人,属下有话要说。”正在此时,从头目之中走出来一人,正是宋乐的亲信头目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