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暖阳,正是大军鏖战的好天气,而且到了今天,卫州还没有任何下雪的迹象,这天气可是和秋天没有任何区别。
流民队伍一直到了里卫州城北方五十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接着,流民队伍的前阵发生的变化,他们迅速的分成了几个小的方阵,每一个方阵都带着少许的攻城器械。
姜昊此时的内心更为紧张,他知道,真正的战争终于要开始了。
“放心,六王子,我们外城的防御应该能够支持一会。”宫玉斗望着缓缓而来的流民队伍,镇定的说:“而且他们摆出了这个阵势看起来是想试探一下我们卫州的防御薄弱之处了。”
“我不得不承认,这些流民的确是抓到了我们的弱点,他们这样一分散,我们的攻城器械反而不好发挥应有的威力了。”姜昊叹道,前期的宋乐攻城的教训果然给这些流民给采纳了,这样分散的阵容也是极大的分散了守城器械的威力。
“这倒是没有关系,他们这只是试探攻击,当然可以这样做了,可是,我就不信他们能够一直这么分散,他们要正式进攻的时候,一定会把士卒聚在一起的。”宫玉斗不屑的说。
“聚在一起倒是可以聚在一起,可是有一点,他们的阵容不会像宋乐那次攻城一样,聚的那么厉害了。”这个道理其实姜昊也知道,可是姜昊更知道的是,就算流民们把队伍都集中在了一起攻城,也不会用密集阵容了,而是会以散兵突击为主,这样一来,卫州的守城器械的威力就会被消弱,这也是姜昊非常遗憾的事情。
他们二人说话的功夫,流民的队伍已经开始动了起来,随着一声鼓响,原本分散开来的流民前队立即朝着卫州城的方向奔了过来。
“开始吧,宫州尉。”姜昊沉声说道。
“好的,该来的始终要来,就让我们看看他流民到底有多么厉害吧。”宫玉斗抿了抿嘴唇,也是低声回应道。
“对,不管他流民有多么的厉害,我们卫州好日子刚刚起步,绝不能容他们肆意破坏。”站在一旁的泰宁也低声应和。
“传令下去,弓箭手、弩机、投石车各就各位,如果流民进入你们射程的话,可以自行攻击,不用过来报我。”宫玉斗下令道。
这时候自然有一名听到宫玉斗命令的传令兵将宫玉斗的命令都传达到城墙的各个角落。
和上次宋乐攻城一样,这些流民先是逐步靠近卫州城的外围防御,然后一步又一步的在清理着卫州的外城防御。
“哼,想把我蚕食我外城的防御岂会让你不付出一点代价。”宫玉斗哼了一声,然后从他身边的传来兵手中拿过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弓箭,往天上一放。
只听刺耳的“吱”的一声,响箭飞上的天空。
仿佛收到了信号一般,卫州的投石机开始发威,无数的巨石凭空从卫州城的城内投向了流民所在的方向,顿时空中如同下了一场巨石雨一般,在流民的队伍中形成了一条巨石的路径。
而那些巨石之下,则是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挣扎着的流民,一时之间,流民队伍的行进速度终止了下来,流民们都用恐惧的眼光看着卫州城的城墙,仿佛那是一个吃人的恶魔一般。
终于有一个流民受不了这种刺激,飞快的放下了手中的木盾,向着流民大营的方向跑了过去,而看到一个人逃跑,立刻便有着十几个人跟着他一起跑了回去。
“督战队。”阮俊在一边看到了此种情况,冷冷的说道。
虽然阮俊的为人并不嗜杀,可是既然他能够当上流民首领,也不是什么心软之辈,更何况他知道这一场战争可是关乎着他们的建国梦想的一战。
随着阮俊一声令下,顿时就从他身后走出了几百个士卒,他们冷漠的站在这群流民逃跑的道路之上,挥起手中雪亮的大刀,向着那群逃跑的流民的头上砍去。
顿时,血雾四射,这十几个流民的头就掉了下来,剩下想要逃跑的流民被这个场景给惊呆了,顿时留在了原地。
阮俊点了点头,冷酷的说道:“督战队向前十丈,后退着斩。”
督战队听到了阮俊的命令,顿时向前走了有十丈的路程,然后将他们手中雪亮还有着丝丝残血的大刀柱到了地上。
这时候,一些小头目的作用就发挥了出来,他们大声的吆喝着:“兄弟们,后退也是死,不如搏一把,向前吧,等攻破了卫州,我请大家喝酒吃肉。”
在经历了军法的威慑和小头目的催促之后,流民们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又高高的举着手中的木盾,缓缓的向前方走去。
走过了投石车的距离之后,就轮到弩机发威了,随着“咯吱、咯吱”的声响,继巨石雨之后,又从卫州城上飘出了一片黑云。
黑云以极快的速度飘到了流民队伍的上空,携带者无比的劲力,向着流民队伍袭去,那些流民们顿时又是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虽然早从徐成的叙述中知道了卫州的守城器械的威力,可是亲眼目睹之后,盛安、阮俊等人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早就徐成听说过卫州的守城器械威力无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虞路忍不住感叹道。
“是啊,这次我们攻下卫州城,一定要把这些攻城器械全部带着,这些可是宝贝啊。”盛安舔了舔嘴唇,说道。
“那是以后的事情了,传令,前进。”阮俊一旦进入了指挥的状态,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冷酷无情。
虽然看到了卫州城守城器械的威力,可是阮俊并不打算就此停止了步伐,这些损失本来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别说才死了两千人,就是五千人全部死了,阮俊还是那两个字“前进”,在这说来,在阮俊看来,拿着这些士卒的生命能够换来卫州城的外围防御,还是非常合算的。
这次有了督战队的威慑,流民士卒们再也没有后退,他们平复了一下自己心情,从身边捡起了战死同伴的木盾和武器,顾不上擦拭上面的血迹,又向前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