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周吉和虞路二人出现在了阮俊的大帐之中。
“阮兄,你这次找我们二人过来,是为了什么?”虞路有气无力的说道,白天卫州城的一战已经将他的精气神都打掉了,所以经过半夜的休整,虽然他的真气已经恢复了过来,可是他的精神却还是显得那么的萎靡不振。
“这次我找你们来,的确是有事相商。”阮俊先没有回答虞路的问题,而是问道:“虞兄、周兄,你认为我们经过卫州一战之后,今后应该何处何从?”
“那还用说,卫州一战后,我们就只能坐等着被征北军剿灭了,我们的队伍太过于庞大了,行动不便,是摆脱不了征北军的追击的。”周吉挥挥手,有气无力的说道,这也难怪,世上最难受的事情便是知道自己的死期了。
“虞兄、周兄,如果我说,我们还有一条生路,你们信吗?”阮俊神秘的说道。
“恩,阮兄,请说来听听。”周吉听到阮俊的话,顿时来了兴致,直截了当的问道。
“这条生路还要依赖一个人才行。”说罢,阮俊对着守在门口的符继说道:“符继,你去我的睡帐之中将先生请过来。”
符继会意,向着三人打了一个招呼,转身就朝阮俊睡帐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公仪羽就出现在了阮俊、周吉和虞路三人面前。
“在下见过二位首领。”公仪羽先向着周吉和虞路二人行了一礼说道。
“阮兄,这是?”看见公仪羽出现在了阮俊的大帐之中,虞路和周吉显得非常惊讶,扭头看了阮俊一眼,问道。
“虞兄、周兄,不瞒你们说,公仪先生来我营中,是专门为了卫州的六王子姜昊劝降而来的。”阮俊直接就将公仪羽来的目的说了出来:“方才公仪先生已经把归降的条件和我说了,我也同意了,所以才将你们二位请来,想问一问你们的意见,是在这里等死呢,还是跟我一起归降卫州。”
“阮兄,这该不会是卫州的诱降之计吧,把我们骗到卫州,然后将我们杀死,那么他们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将我们一网打尽。”虞路担忧的说道,其实他对归降卫州到没有什么抵触,可就是怕这是卫州的诱降之计,所以显得有些游移不定。
“对啊,阮兄,虽然我们身处绝境,可是只要我们的队伍还在,那我们就还有本钱,可是一旦中了卫州的诱降之计的话,那我们可是一点本钱都没有了,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是相翻本也没机会了。”周吉也抱着和虞路一样的心思,既然阮俊都能够投降,那他们投降就更是没有负担了,可是也怕中了诱降之计。
“呵呵,二位首领倒真是多心了。”这个时候公仪羽站了出来,对着周吉和虞路说:“周首领、虞首领,你们想一想,按照如今的情况,你们已经插翅也难飞了,我们六王子又何必搭上自己信誉来诱降你们呢,这岂不是多此一举,再说了,要战胜你们的话,又不用我们卫州尉出兵,我们又何必多事呢,这次真的是我们六王子爱惜你们人才难得,这才让我这么大的晚上跑过来一趟,试试能不能招降你们,你们信,我就留下,如果不信的话,那也好说,放我出营就是了。”
周吉和虞路看见公仪羽说的那么决绝,心中不禁信了三分,他们相互之间使了一个眼色,点了点头,然后虞路站了出来,问道:“公仪先生,你既然是来招降的,那么肯定是有条件的,请说吧。”
公仪羽微微一笑,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大半,于是将和阮俊提的条件和周吉、虞路二人又说了一遍。
对于前三个条件,周吉和虞路二人都是面色不变,唯独对最后一个条件,周吉和虞路都是反应激烈。
“不行,这绝对不行,如果你们不信任盛安的话,大不了不招降他就是了,可是你却要我们杀了他,不行,我下不去手。”周吉说道,他虽然平日里和盛安很不对付,也恨不得盛安早死,可是听到这个条件的时候,他还是在心中升起了一股兔死狐悲之感,所以他反而表现的最激烈。
“公仪先生,周兄说的很对,你如果不信任盛安,大可以不招降他,坐视他被征北军剿灭就是了,又何必让我们杀了他呢,我们都是一起从青州走到这里的,虽然我们之间也有很多的矛盾,可是你让我杀他,我下不去手。”相比起反应激烈的周吉,虞路冷静了许多,可是他话中的意思也很明白,他也不同意杀死盛安。
“周首领、虞首领也不必如此激动,让我们换一个角度想想吧,我问你们,如果我今天招降的是盛安,那么他会不会对你们如此客气,如此下不去手呢?”公仪羽不慌不忙的反问道。
“这个……。。”周吉和虞路犹豫了一下,想说盛安绝对不会对他们下手的,可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闭口不言。
其实依照他们对于盛安的了解,如果公仪羽抢去招降盛安的话,盛安会不会对他们手软他们也没有把握,因为盛安的性格便是自私无比,这种人陷入的绝境的时候,会比任何人都要无耻,不要说让他杀几个伙伴了,就是让他杀自己的亲爹娘,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
看到周吉和虞路二人都沉默不语,公仪羽笑的更加灿烂:“所以说呢,你们对别人仁义,别人未必会对你们仁义,虞首领、周首领,让你们杀死盛安对你们来说就那么困难吗,我看未必吧,你们怕是有兔死狐悲之心吧,你们心里肯定在想,这次是盛安,那么下次会不会是你们呢?”
这一番话更是让周吉和虞路无话可说,公仪羽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入木三分,他们之所以不想杀死盛安,内心之中恐怕最大的原因就是像公仪羽说的那般,他们对盛安有着一股兔死狐悲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