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回一封信你带给六王子吧。”明元白轻描淡写的说道。
说完,明元白拿出桌子上的纸笔,强忍着自己内心的一种生吞苍蝇的感觉,给姜昊写了一封信,大意是六王子的信我已经收到了,首先恭喜六王子成功招降了这批流民,其次吗,既然事情已了,那我们征北军也就回去了。
写完之后,明元白将信装在的一个信封之中,递给了那个信使,那个信使会意,行了一礼之后,就走出了帐外。
“哼。”明元白的眉头紧锁,双目紧闭的靠在椅子上,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怒极之时的表现。
这时候,有一个侍卫走了进来,端着一壶热水战战兢兢的就要给明元白换水,没想到,他一时不慎,居然将水倒在了明元白桌上的地图之上。
“扑通”一声,那个侍卫将水壶扔到了地上,跪在地上大哭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来人。”明元白眼睛微睁,对着营外说道。
“将军有何吩咐。”这时候,从营外走出了几个军士,对着明元白回道。
“拉下去,重责五十大板。”明元白伸出手来,敲击着桌子说道。
那个侍卫听到明元白的话,心中更是绝望,明元白有个习惯,那就是他如果要杀人的时候,就会拿着手指不停的敲击这桌子,而作为他的贴身侍卫,他们更是深知明元白的这个习惯,如无意外的话,今天这个侍卫已经是死到临头了。
“咦,这是什么情况。”正在这个时候,从帐门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问道。
“齐将军,小的不慎将明将军的地图给弄湿了,可小的真不是故意的啊,齐将军救命啊。”那名侍卫闻声望去,正是征北军的副将齐鹏,他立即扯着嗓子哀求了起来。
与一向严苛的明元白不同的是,齐鹏在征北军之中一向以性格温和而闻名的,人送外号“齐菩萨”,如果征北军士卒们做了什么错事的话,就会祈祷自己能够被齐鹏处罚,而不愿意自己落在明元白的手里。
因为如果被齐鹏处罚的话,依照齐鹏的性格,只要不犯什么重大的错误,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而如果落到明元白的手中的话,一般都是无事化小事,小错算大错。
“闭嘴,你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弄湿了明将军的地图,你认不认错。”齐鹏厉声喝问道。
“小的知罪,小的知罪。”那名侍卫仿佛看见了求生的希望一般,跪了下来,使劲的给明元白磕头,他脚下的泥土地上发出了一阵阵的闷响。
“既然知罪,那么你们还楞什么,还不去执行明将军的军令,拉下去重责五十大板。”齐鹏对着那些愣在那里的士卒们说,最后才加了一句:“教训一下就行了,别把人打死了。”
“谢谢明将军,谢谢齐将军……。”那名侍卫听了齐鹏的话,连声感谢道,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军士们拉了出去。
明元白也看见了齐鹏的小动作,可是他却没有在意,因为他很清楚这就是齐鹏的性格,如果不是齐鹏是这个性格的话,他也不能那么顺顺当当的掌管征北军军务那么多年。
“明兄,为何发如此大的脾气啊。”齐鹏奇怪的问道,他知道,明元白或许为人比较严苛,可是他作为一军的主将,却不会无缘无故的发那么大的火,肯定是有着某种原因的。
“齐兄你看吧。”也不见明元白如何作势,只见他的手轻轻的虚空一点,桌子上的那封信就慢慢的飞到了齐鹏的面前,显示出了明元白对于体内真气那妙到毫巅的掌控能力,要知道,让这封信快速的飞向齐鹏不难,难得就是让他这么慢慢的飞到齐鹏的面前。
齐鹏接过信去,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说道:“卫州居然就这么把流民的问题给解决了,这六王子还真是厉害啊,至少至少,我在他这个年纪不及他的十一。”
“还不止如此,这位六王子的胆子也够大的,这中原各国都没有招收流民的先例,倒是在他手里给破了。”明元白幽幽的说道。
“没有先例并不代表不能这样做,毕竟他们虽然是流民,可也是中原的子民,他这么做,小错肯定是有的,可是大错却谈不上,我估计,六王子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下手的。”齐鹏分析道。
“哎,我们的苗将军这回可真是作茧自缚了,自以为是把六王子驱离了京师,可没曾想到却是放虎归山。”明元白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如果知道事情这样发展的话,当初还不如将六王子留在京城,在苗将军的眼皮子底下总好过由着他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使劲的折腾。”齐鹏感慨道。
“这也怨不得苗将军,毕竟六王子在京城的表现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纨绔的王子,谁想到这一放出来,便如同龙归大海,虎入深山一般,连老谋深算的田安都没在他手下过上几招。”
其实明元白就是不说,齐鹏的心里也明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再复盘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经过这一场大战,这六王子算是彻底的在卫州站稳脚跟了。”明元白说道。
“岂止是站稳脚跟能够形容的,这下他那个统领卫州军政的名头可是要由虚变实了。”齐鹏说道。
“齐兄,我看我们今后少不得要和他们打交道了。”明元白对着齐鹏说道。
“正是这个道理,卫州这个地方地理位置特殊,他属于连接我们征北军和武烈腹地的枢纽之地,我们粮草物资的转运、兵员的征召,都是绕不开卫州的,今后我们和这位六王子打交道的地方可多着呢。”齐鹏说道。
“那又如何,不管怎么样,我们是征北军,他要敢给我找刺,我就敢揪着他上朝廷告状去,我就不信了,我还奈何不了一个毛头小子。”明元白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