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之策
第二天,阿古达木双目微闭的坐在主坐之上,而他身边则站着面色铁青的吉林台,正双目冒火的望着下面的那些部落王子们。
自从阿古达木的孟合族搅乱了草原局势之后,那些可汗们都是人人自危,所以此次会盟,他们都只是派出了他们的王子带领着他们部落参与,而那些可汗自己则坐镇部族,免得被阿古达木抄了老窝,对于在草原上以失信闻名的阿古达木,那个可汗都不会那么放心。
“好,看来大家都到齐了,吉林台,你说一下我们的损失吧。”阿古达木双目一睁,大声说道。
想比起吉林台铁青的脸色来,阿古达木的脸色却无比的淡定,甚至带着一丝的嘲弄。
“这次征北军夜袭我军大营,我军损失了大约2万人,主要是孟合族三千人、楚仑族五千人…。。”吉林台拿起了一个羊皮纸,大声念了起来。
“大家都听到了吧,你们都说说有什么感受?”阿古达木等到吉林台念完之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苍天汗,我有事禀报。”阿古达木话音刚落,乌罕便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乌罕王子啊,你说吧。”阿古达木望了一眼乌罕,说道。
“尊敬的苍天汗,你身为我们蒙族部落的盟主,可要为我们楚仑族做主啊,昨天夜里,征北军袭击了我们的营地,使我们楚仑族损失了五千勇士,这些勇士们能够战死沙场,是他们无上的光荣,所以我并不哀伤,可是,我却不能容忍一件事情。”
“那就是,同样是身为联军的一份子,朝鲁族的呼兰杂种居然见死不救,坐视征北军屠戮我族勇士,请苍天汗为我族冤死的勇士做主啊。”乌罕哭诉道。
乌罕话音刚落,就又有几个族的王子站了出来,同样也是哭诉近在咫尺的联军部族见死不救的事情。
面对这些汹涌的人群,阿古达木面色平静的将脸转向了呼兰,对着呼兰问道:“呼兰王子,对于乌罕王子的话,你有什么解释的吗?”
望着阿古达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呼兰的心中一点也不敢怠慢,毕竟,阿古达木威临草原几十年,无数的头颅见证了他的崛起,这么多头颅也确立了阿古达木在草原上无上的威势,别说他们这些阿古达木的晚辈,就是阿古达木的那些平辈可汗们,能够在阿古达木面前保持淡定的都没有几个。
“苍天汗,他楚仑族和我朝鲁族可是世仇,乌罕的话你可不能信啊!”呼兰大声喊冤。
“呼兰,你说我冤枉你,那你说说,为何我族损失惨重,而你们朝鲁族却一个不伤?”看见呼兰哭天喊地的喊冤,乌罕跳了出来,说道。
“哼,我知道你乌罕的楚仑族出了什么问题,我怎么知道,我朝鲁族能够做到一人不伤,那是我应对得力,而你楚仑族伤亡了那么多,我知道你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哦,对了,听说你乌罕王子最近刚得到一个女奴,宠爱万分,就连来这里都带到了身边,说不定你乌罕昨天正在夜夜春宵,耽误了御敌呢?”呼兰嘲讽道。
“你。。你,血口喷人。”乌罕结结巴巴的反驳道,其实呼兰猜的一点没错,他楚仑族之所以损失惨重,正是因为他在那女奴的房间之中,所以导致了匆忙之间,部众无法找到他:“你别以为我不知
道,昨夜在你的营地之外只有几十个征北军士卒喊打喊杀,并没有进攻你们,你们却闭门不出,也不增援我们。”
“乌罕王子,这你就外行了吧,昨日我门前是只有几十个征北军喊打喊杀却没有进攻,这点我承认,可是,你要说我应对是错误的,那也是冤枉我了,这样,我比你痴长几岁,就教教你吧,那时候虽然我们只看到几十个征北军,可是你能够保证只有几十个征北军吗,我之所以关闭了营门,正是怕这些征北军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的手段。”
“后来的事实证明了,我的做法是对的,你看,我的部族并没有伤亡一人,也许正是因为他们看见了我们防守森严,悄悄撤走了呢!”呼兰三言两语之间,就把他的责任给推了个一干二净。
“你…”乌罕被呼兰的话噎的说不出话来。
阿古达木把乌罕的神色看在了眼中,暗暗的摇了摇头,难怪楚仑族就算有着孟合族之助都赢不了朝鲁族,只看呼兰和乌罕的表现就知道了,呼兰是有勇有谋、有礼有节,而乌罕呢,却一味的咋咋呼呼,没有一点手段。
话虽说如此,阿古达木却必须要帮乌罕,他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呼兰王子这样解释,也能解释的通,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吧,以后谁也不许再提了。”
“遵命,苍天汗。”乌罕虽不情愿,可是仍然附和道。
“那好,我们再说下一件事情,塔尔台族的王子托里在哪?”阿古达木对着帐下问道。
“尊敬的苍天汗,托里在此。”阿古达木的话音刚落,托里就赶忙站了出来。
“托里,你可知罪。”阿古达木问道。
“尊敬的苍天汗,托里不知。”托里听了阿古达木的话,脸上闪出的豆大的汗珠,问道。
“那好,我就和你说一说,托里,昨夜征北军的出现的方向正是你们族看守的方位,可是你居然被征北军靠近我们部族防线那么近才发现,你认为你没罪吗?”阿古达木冷冷的说道。
听了阿古达木的话,托里摊到在了地上。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你就去死吧,来人,把托里拉出营门斩首,然后把他的首级挂到营门之上,让大家都看看,这就是玩忽职守的下场,愿他的血能够洗清他的罪孽吧。”阿古达木说道。
阿古达木说完,就走进来几个亲兵,把托里拉了出去,然后帐内的众人只听见“啊”的一声,便没了托里的声音。
“大家也不用惊慌,就算他征北军偷袭了我们,让我们损失了一些兵马,可是这并不关系到大局,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诺敏已经快要攻破卫州尉的防线了,只要这道防线一破,我们便可以利用我们机动性强的优势和征北军周旋了。”阿古达木说道。
“太好了。”听到阿古达木的话,在坐的人都兴奋了起来,他们当然知道,只要攻破卫州尉的营地意味着什么,那就是三州的大门已经向着他们敞开了,而这三州的财富也就任由他们掠夺了。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从今天开始,大家都要加强防御,别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了,在这种节骨眼上,出不得一点点的差错。”阿古达木沉声说道。
“是,大汗。”连吉林台一起,大家都齐声答道。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大家都下去吧。”阿古达木说道。
望着已经远去的众人,吉林台不解的问道:“父汗,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何不把呼兰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杀了。”
阿古达木望了望吉林台,说道:“杀呼兰,我的儿子,你认为杀了呼兰有用吗?好,我就照着你的提议,杀了呼兰,连他带领着这些朝鲁族骑兵都留在这里,又能够解决什么问题吗?对于朝鲁族来说,这只不过是皮肉之伤,连伤筋动骨也算不上。”
“可是这样一做,反而会让那些草原部族们人人自危,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孩子,你要记住,一把马刀是砍不了两个脑袋的,我们孟合族现在在草原上已经没有任何大族可以单独抵抗我们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拿起我们的马刀,把敌人的脑袋一个一个的砍下来,而不是给他们一个联合起来把我们脑袋砍下来的理由。”阿古达木语重心长的说道。
“父汗,我明白了。”吉林台躬身一礼。
“通过征北军的这次夜袭,你发现了什么吗?我的儿子。”沉默了一会,阿古达木问道。
“父汗,恐怕征北军之中,有人已经发现我们弱点了。”吉林台想了一会,组织了一下措辞说道:“父汗,你看,这次征北军打击的部族,都是我们孟合族主力和我们的附庸,而其他大族,都没有受到什么损失,这就说明,敌人是对草原上的形势十分熟悉的,对于我们和各大部族的关系都非常的了解,所以,他们才会在在昨夜取得了那么大的战果。”
“恩,吉林台,你能够想到这些,我很欣慰,可是你漏掉了两点最重要的东西。”阿古达木说道。
“请父汗指点。”吉林台诚心的说道。
“这第一点,就是,这次征北军的统帅估计已经不是明元白了。”阿古达木语出惊人的说道。
“父汗,那里来的消息。”吉林台惊讶道。
“别吃惊,我的孩子,我并没有得到消息,而是推断出来的。”阿古达木慢条斯理的说道:“因为
这次用兵不是明元白用兵的风格,我看过明元白以往的战例,在他从军的生涯之中,刚开始还会冒一些风险,做出一些突袭举动,可是随着明元白的地位越来越高,他的战法却是越来越稳,到了他代理征北军主将事务之后,他的战法就一点风险也不肯冒了。”
“你看他这些年来是如何击败我们蒙族的,都是靠着征北军的精锐,四平八稳的把我们击败,像他们这种战法,一般来说都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不是我自夸,我如果和他指挥相同军队的话,我能够打得他满地找牙。”
“当然,这也和明元白的出身有关系,明元白出身贵胄,所以在他看来,到了他这种地位之后,就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了,这次能够出手坑一把他们的六王子,已经是他近来来最冒险的事情了。”
“再看看这次夜袭和征北军的动作,也背离了明元白的既定方案,这说明,征北军的内部肯定发生了什么变化。”
“父汗英明,照你这么一说,肯定是征北军内部发生了什么变化,才导致他们发动夜袭的。”吉林台问道:“那第二点呢,父汗。”
“第二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敌人是借着这次夜袭有意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弱点的。”阿古达木绕口的说道。
“怎么说,父汗。”吉林台追问道。
“你想想,这次夜袭对我们照成的损失大吗?”阿古达木问道。
“不大,虽然我们伤亡了两万人,可是对我们这么大的队伍来说,只不过是皮毛之上。”吉林台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对,利用这种弱点的方法太多了,每一种都比这一种给我们照成的损失要大,那么他们为何还会这样做呢?”阿古达木反问道。
“父汗说他们是在警告我们,那么他们到底在警告我们什么呢?”吉林台不解的问道。
“他们是在警告我们,他们知道我们的弱点了,这次只是夜袭给我们照成一点损失,下次的话,他们可能就会盯着我们的打了,如果他们把我们全部覆灭在了这里,你说会怎么样。”阿古达木问道。
“这不可能,我们有着机动优势,他们休想把我们留在这里。”吉林台惊叫道。
“是,他们是不可能把我们全部留在这里,却可能重创我们,这样一来,会给本来就朴素迷离的草原局势又平添了几分变数。”阿古达木悠然的说道。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父汗?”吉林台问道。
“慌什么,你是我的儿子,草原上的雄鹰,不管遇上什么困难,首先要保持的就是镇定。”阿古达木皱着眉头说道:“放心吧,时间现在还在我们这一边,毕竟,诺敏已经快攻破卫州尉的防线了,而他们想要击溃我们,却在短时间里不可能办得到,敌人既然告诉我们他已经知道我们的弱点了,那他们就一定还会有后手,我们静静的等待就是了,他们肯定还是会出手的。”阿古达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