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
“苗将军,有些事情是不能够看证据的,而要看行动,好,你说明元白没有背叛,那你解释一下,为何明元白那么多天都没有出击蒙族呢,做看卫州尉被围呢?”姜昊冷笑了一声,说道,在他看来,既然他和苗全早已经撕破脸了,那就用不着对他太客气。
“这…”姜昊这个问题问的苗全也有些语塞,其实在他和明元白的预计之中,卫州尉最多只能坚持三天左右,所以只要卫州尉一落败,他们就开始击溃蒙族主力,这也说的过去,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卫州尉居然坚持了那么多天,让硬着头皮挺下去的明元白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
“苗将军看来也是解释不了了喽,父王,各位大臣,你们想一想那时的形势,不管明元白抱着什么心态,什么心理,可是他的行为已经视同叛国了,我如果不拿下他的话,那三州的百姓怎么办,岂不是要让三州百姓大骂父王昏庸,众大臣无能么。”姜昊站起来,看了周围一眼,说道。
“放肆,逆子,我和众大臣的行为岂是你能够评判的。”姜济长大喝道,可是他却没有否认姜昊的话。
“父王,儿臣放肆了,儿臣知罪。”姜昊见姜济长这么说,赶忙认错道。
“好,六王子,就算你诛杀明元白有理,可是你擅自调动征北军,和擅自和蒙族开展贸易是怎么回事,你能解释一下吗?”苗全看第一条罪名被姜昊给揭了过去,索性就撇开第一条,那第二、第三条罪名说事情。
“呵呵,苗将军可真是滑稽啊,我擅自调动征北军,证据呢,明明军令都是接替明元白的征北军副将齐鹏发出去的,我的手令调的动征北军吗,还有,擅自与蒙族展开贸易,我武烈和蒙族不是一直有贸易吗,何来擅自之说?”姜昊反问道。
“你这是强词夺理。”苗全指着姜昊,结结巴巴的说道。
“苗将军,正如你所说的,要证明我有罪的话,你拿出证据来啊,拿不出证据,就要治我的罪,我能心服吗?”姜昊步步紧逼道。
“好了,你们二人都别吵了,这是朝堂,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既然你们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样吧,凤将军,你代表军方说一说吧。”姜济长又望向了凤离,问道。
姜济长此话一出,原来还闭目养神的欧阳秋立即睁开的双目,他心里其实很清楚,今天姜济长虽然对姜昊一口一个逆子的叫着,可是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要放姜昊一马,而这个时候,军方的态度就至关重要了,如果军方表态不要杀姜昊,那么,姜济长肯定会顺手推舟的放姜昊一马,如果军方表态一定要杀姜昊的话,那么姜济长或许会认真的考虑一下是不是要杀了姜昊,毕竟武烈以武立国,虽然军方平时不发出声音,可是一旦发声,任谁也会认真对待。
“王上,臣认为,六王子有功无过。”凤离听了姜济长的话,一开口就语出惊人的说道:“六王子虽然在这次征北军之变中,虽然犯了一些小过,可是都情有可原,毕竟,征北军后面站着的是三州的百姓,一旦放了蒙族进入,那么三州的百姓如何保全呢,我武烈以武立国,也是以武保护百姓,如果连百姓都保护不了的话,那么要我们这些武人做什么呢?”
“更何况,六王子言之有理,他的任何行动都是遵循着祖制,虽然有些制度我们现在不用了,可是它一天没有废除,那就一天不能说用它的人没有道理。”
“凤离你,王上,凤离的女儿和姜昊有些瓜葛,所以他所说的话并不能代表军方的意见,只能代表他个人的,请王上请镇西镇东二军的将军使者前来,他们说的话才能代表军方的意见。”苗全没想到
凤离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所以他一等凤离的话说完,立马跳出来反驳道。
“苗将军,你怎么知道我代表不了军方的意见,你看,这是镇东镇西二位将军的亲笔信,他们对我的意见也是非常赞同的。”说完,凤离从怀中掏出了两封信来,递到了姜济长面前,凤离其实也早看苗全不顺眼了,经常对着品级不下于他的凤离吆五喝六的,这让心高气傲的凤离非常的反感。
姜济长拿起信来,细细的看了好大一会,这才抬起头来,说道:“恩,上面的确是两大将军的印章。”
“逆子,既然几大将军都说你无罪,那今天就饶了你一命,不过你自己捅的篓子你自己去收拾,这几年北方的防务就交给你了,如果蒙族在入三州劫掠的话,你提头来见。”姜济长对着姜昊骂道。
“遵命,父王,儿臣一定好好守住北方,不让蒙族犯边一步。”姜昊赶忙答道。
“好了,正事说完了,各位大臣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就退下吧。”姜济长说道。
“慢着,王上,臣有事。”这时候,从众大臣之中站出来一个人,对着姜济长说道。
“哦,原来是御史茂顺啊,你有什么事情?”姜济长顺势说道。
这时候众大臣们也看到了站出来的人,看见是茂顺,众人不由的心里大骂了一声:“晦气。”
这茂顺可不是一般人,他有一个外号“瘟神”,因为只要他站了出来,那注定会有大臣倒霉,这些年茂顺共参了九位大臣,那九位各个都是轻则丢官罢职,重则抄家问斩。
原来别人也奇怪,为何茂顺只要一参谁,谁都会倒大霉,久而久之,大家就都知道了,原来茂顺是姜济长的发声筒,而茂顺想要参的人,都是姜济长想要拿下来的人,所以茂顺才能一参就中。
这次茂顺站了出来,就意味着又有人要倒霉了。
“回王上,臣的确有话说,这次征北军之变,我也认为六王子责任不大,可是王上却忽略了一位罪魁祸首。”茂顺斩钉截铁的说道。
“谁?”姜济长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问道。
茂顺缓缓的抬起了头,向周围望了一圈,然后他的目光在苗全的身上停了下来,他抬起手指,对着苗全说道:“就是他,苗大将军。”
姜济长拿手轻轻了叩这书案,一时间,勤政殿中沉寂了下来,只剩下姜济长发出的“咚咚”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姜济长才说道:“为何?”
“回王上的话,臣这样说是有依据的,其一、明元白虽然没有他叛国的罪证,可是看他的行动,按兵不动,坐视卫州尉被蒙族军队突破,已经是形同叛国了,而明元白,可是苗大将军举荐的代理征北军军务的副将,所以苗大将军罪不可恕。其二、虽然苗大将军统领全国军务,可是他仍然挂着征北军主将的头衔,这次征北军之变,苗将军也是责无旁贷。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说到这里,茂顺从他的怀中拿出了一封奏折,递到了姜济长手中:“这是微臣近日来查探到的一些东西,请王上过目。”
姜济长打开奏折,看了一眼,然后问道:“这些是什么?”
“回王上的话,这些事苗将军和一些商家往来的账目,臣查探到,苗将军这些年来,每年都将朝廷拨给征北军物资的三成克扣下来,卖给商人,用来牟取暴利。”茂顺的话如同一颗惊雷一般,炸在了勤政殿上。
克扣军饷物资,这在武烈可是死罪,曾经在武烈立国之初,有一个军需官克扣了一名士卒的两个铜钱,被当时的武烈王上姜烈发现了,面对着这件小事,姜烈大发雷霆,立即把那个军需官给处斩了,同时,立下军令,克扣军饷物资者死。
“茂顺,这可是一件大事,牵涉到我武烈的大将军,容不得半点马虎,我问你,除了这些账目之外,你还有什么证据吗?”姜济长问道。
“回王上的话,我当然还有证据了,这些商人们昨日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在他们的仓库中,搜查出了印有征北军标记的物资,对于他们的罪行,他们供认不讳,都承认是贪图便宜,用底价在苗将军手上买了一些征北军物资,然后在他们的仓库之中改头换面,卖到外面,当然这件事不是苗将军亲自出面的,而是苗将军的一个家仆出面的,可是这批物资不是苗将军的话,又有谁能够拿的出来呢?”
茂顺继续说道。
“伊远,传那几个商人进来。”姜济长对着伊远吩咐道。
“是,王上。”伊远对着姜济长说道。
随后,伊远仔细的想茂顺问明了那几个商人的关押之所,就带着人快速的走了过去。
这时候的苗全已经面色发白了,他的冷汗在他的脸上越积越多,在旁人看来,就算不传那几个商人,苗全倒卖军需物资的罪名也是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过了一会,那几个商人都被伊远带了上来,那几个商人只是几个小商人,要不然也不会贪便宜从苗全手中买那些货了,他们何曾见过那么多的大臣汇集在一起,所以刚进来,就被这阵势给吓住了,他们手脚发抖,有两个人双腿之间隐隐的还可以看见水渍。
“就是他们几个吗?”姜济长懒洋洋的问道。
“是,就是他们几个?”茂顺回答道。
“那好,我问你们,你们那些印有我征北军标记的物资是从哪个手里买的。”姜济长问道。
“回。。回王上的话,小的等冤枉啊,这批物资是苗大将军府上的苗封卖给我们的,他当时可没说什么,只是说这些物资是残次品,不能给军队,所以他才底价卖给我们的,我们当时也是昏了头,贪便宜,买了这些物资,可是小的真不知道,这是军需物资啊,要不然,借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接手这批物资啊?”一个小商人壮着胆子说道。
“胡说,你们不知道这批物资是军需物资,你们就算没看出征北军的标识,你们难道连残次品和完好的物资还分不出来吗,更何况,你们给的价钱虽然低,可却是购买残次品两倍的价钱,你们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购买的是军需物资,却因为贪便宜故意装作不知道。”茂顺喝到。
“王上,这件事分明是苗将军指使的,他知道,这批物资在大商人那里是无人敢担着杀头的风险收下的,所以他找来这么多小商人分别出售,这些物资既然是通过苗封倒卖的,那么这次只要把苗封叫过来事情的真相就可以水落石出了,请王上下令,去苗府将苗封缉拿归案。”茂顺转头对着姜济长说道。
“行了,这件事我明白了,茂顺,你做的很好,退下吧。”姜济长挥挥手,示意茂顺可以退下了。
茂顺退下之后,姜济长将目光转向了苗全,和苗全对视了许久之后,姜济长才叹了一口气说道:“苗大将军,你既是孤的大将军,又是孤的大舅子,更是为了我武烈立下过汗马的功劳,所以孤也不想让你折辱于那些刑名之人,你说吧,这苗封到底是传还是不传。”
“传与不传有什么意义吗,王上。”苗全仿佛想通了什么似的,他冷漠的说道:“朝堂之上的人都知道,茂顺是王上你的剑,剑柄是握在王上你手中的,你既然把剑指向了我,那我能够避得开吗?”
“哎,苗将军何出此言,如果你现在认罪的话,孤可以算你自首,如果一旦传苗封的话,这些事情都不可控制了,你明白吗?”姜济长没有理会苗全的话,继续说道。
“自守,倒卖了那么多的物资,自首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之中过一辈子,那样的话,你还不如给我一个痛快。”苗全说道。
“这么说来,苗将军,你是认罪喽。”姜济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