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楼内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很久,直到那位方捕头看不下去了,走了上去,对着那位锦衣公子低语了几句,那位锦衣公子才慢吞吞的走了出来,拾起地上的银子,塞到了潘易的手中,然后像逃难一样带着他的随从走了出去。
看到此种情况,虞路和姜昊相视一笑,慢慢的退出了人群。
“怎么样,虞大人,我们继续像前面走一走。”姜昊对着虞路笑道。
“既然六王子你有如此的雅兴,虞路又岂敢不奉陪呢!”虞路也是笑道。
正在这时候,突然从一个钟楼一般的建筑之中响起了几声钟响,虞路顿时笑道:“六王子,今天赶得真巧,议事楼那边要开始议事了,六王子是否去看一看。”
姜昊点了点头,议事楼就是姜昊在聚贤阁说过的那个由众人议论事情的地方,不过议事楼的议事时
间不定,一般都要有事情才开启议事程序,再加上姜昊政务繁忙,所以一直没有来得及观看,这次有机会了,姜昊自然是要去看看。
“虞大人,不知道今日所议何事。”姜昊问道。
“六王子,今日所议的一共有两件事情,第一嘛,就是卫州的官道现在不够用了,经常堵塞,所以经过卫州州衙决定,修建一条与卫州官道平行的私道,这个消息一出,可算是炸了锅了,各大世家纷纷出动,都准备修建这条私道。”
“州衙选来选去,才选出了卓家和善渊门,这下子可是热闹了,曲慕和卓丰天天上门找姬大人,所以姬大人不耐,把这件事放到了议事楼,让议事楼投票决定到底是谁修建这条私道。”
“第二件事就是持云商社最近从草原进了一批牲畜来卫州,准备赚一个彭满钵满的,可是却遭到了善渊门的反对,所以他们把这件事提交到议事楼,准备在这里解决这个事情。”虞路回答道。
“恩,虞大人,为何这条私道姬大人要提交到议事楼解决,他直接决定不就行了吗,还有持云商社进一批牲畜为何善渊门要反对。”姜昊又问道。
“这六王子你是有所不知了,卓家和善渊门那条私道可是和官道平行的啊,虽然说按照规定,私道最多四十年就要收归官有,可是在这四十年里,不管哪家能够修成,都有几倍的利润,如此巨利之下,又有哪家肯放弃呢?”
“所以,姬大人不管做什么决定,都会得罪另一边,而且就算姬大人做出了决定,另一家也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姬大人把这件事情放到了议事楼,让那些议员们讨论出一个结果,不论那些议员们选哪一个,都没有姬大人什么事情了。”
“这也是姬大人最近两年的常用手段。”
“原来如此,那善渊门为何要反对持云商社购进那些牲畜呢?”姜昊又问道。
“六王子,你不知道吧,近两年,善渊门看见牲畜生意有利可图,就在卫州圈养了一大批牲畜,这眼看着要能卖钱了,正在这节骨眼上,持云商社突然购进了这么一大批牲畜,这样一来,难免会冲击善渊门的市场,让他们这批牲畜赚不到什么钱,他曲慕是大方的人吗,还不着急的和持云商社翟宽翻脸吗,可是翟宽也这批牲畜也是付了定金的了,他也不可能就不进这批牲畜了,所以他两人才相约在
这里一较高下。”
说话间,姜昊带着虞路堪堪的在钟响完之前赶到了议事楼。
“六王子,我们做那里。”虞路转眼间将姜昊引到了一个单间之中做了下来,这是虞路自己在议事楼的单间。
“今天可是热闹了,曲舵主可是要应付两场议事啊。”姜昊笑道。
“那是当然了,不过曲舵主可是在议事楼中的声望可是很大的,以能言善辩著称,所以应该不成问题。”虞路解释道。
此时,主持议事的是卫州的一个中级官员贺金,只见他拿起一个小锤子,重重的一敲,代表着今日的议题已经正式开始了。
锤声刚落,就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拿出一个文书,念了起来,他现在念的是关于那条私道的事情,文书上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同时也宣读了此次中标卫州官衙的条件。
这时候,卓丰对着曲慕说道:“曲舵主,你几年已经拿到了四、五条私道的修筑权了,今天这条私道的修筑权就不能让与老夫,非要和我在这议事楼上一决胜负吗?”
曲慕听罢,也是冷哼一声,脸色铁青的说道:“卓家主,你这话就说的又是偏颇了,不错,我善渊门这几年是拿到了四、五条私道的修筑权,可是你卓家难道拿的少了吗,恐怕也有个六七条吧,况且,这条私道谁都能看的出来,利润巨大,你就不能让一让我们善渊门吗,为何非要我们让你。”
卓丰听了曲慕的话,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这样,曲舵主,我们台上见真章吧。”
说完,卓丰就走上了台去,对着台下的众人说道:“众位议员,这次我和曲舵主为了这条私道走到了这里,不瞒各位,我今天就是来诉苦的,众位可能不知道吧,我们卓家养活了一个几百人的筑路队,这几百人可都是我们卫州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啊,如果一旦拿不到这条私道的筑路权,让这些人吃什么、喝什么,而且这些人可是都有着家小啊,这相当于断了一家人的收入,让着几千人怎么活。”
“所以,我卓家要拿到这条私道,其实不是为了我们卓家自己,而是为了我手下那些字啊卫州土生土长的乡亲们,毕竟我们卓家就算没了这条筑路的生意,还有别的生意可做,但是这些筑路人如果没
有了路让他们修筑,他们拿什么养活家小。”
“恩,说的有些道理。”姜昊点了点头,点评道:“不过表情有些僵硬啊。”
“六王子,卓家主的演技一向不如曲舵主,所以在议事楼的争斗上一直有一些吃亏。”虞路也笑着说道。
台上的卓丰越说越是悲凉:“诸位议员,我卓家可是卫州本土的家族,所以我们赚来的钱到哪去了,还不是又反哺给了卫州,而他曲慕呢,却是善渊门的舵主,还要把钱交一部分到善渊门总舵去,你们说一说,这个私道的建设到底给谁合适。”
卓丰话音刚落,就见到许多议员都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在别人的耳边议论了一番,似乎十分赞同卓丰的言论。
“这卓丰也算是抓住了曲慕的短处了。”姜昊说道。
相比起善渊门分舵舵主的曲慕,自然是土生土长的卓丰更能够得到这些议员的支持。
接着,卓丰又说了足足有半刻钟的时间,才慢慢的走下了台去。
紧接着,曲慕施施然的走上了台,悠然的对着台下的人说道:“对于卓家主说的,我要承认,的确,卓家主的筑路队的人都是卫州本土的人,也的确,我善渊门赚来的钱要交一部分到总舵去。”
接着曲慕话锋一转:“不过,卓家主,你似乎望了说吧,我善渊门的筑路队中的人虽然不全都是卫州人,可也有一大半都是卫州人吧。”
姜昊听到这里,担心的对虞路说道:“虞大人,他们二人就这样互掐,会不会生出什么事情来。”
虞路说道:“放心吧,六王子,他们又不是今天一天在这里互掐的,已经掐了有小两年了,不只是他们,就是我们卫州其他各大势力也是这样,早就为了利益互相翻脸了,这样对我们卫州最为有利,他们以前那种联合起来对抗州衙的现像早已经不存在了。”
这时候,曲慕的话又传了过来:“卓家主方才说了我们善渊门的劣势,那我就说说我们的优势吧,诸位可知道,这全国都有分舵也有全国都有分舵的好处,正因为我们善渊门在全国都有分舵,所以当
卓家主只能够用卫州本地产的青石铺路的时候,我们善渊门却可以运来徐州的特产玄岗石铺路,这种玄岗石铺成的路,比起青石来,寿命足足要长了两成。”
“当然,对于我们善渊门来说,其实长的这两成没有什么影响,毕竟四十年后就要收归官有了,可是这条路总归来说卫州要一直用着的,多了这两成寿命对卫州人来说不比什么都重要吗!”
此言一出,场下的议员们更是议论了起来,从他们嘈杂的话语中就知道,支持曲慕的人正在逐渐的增加。
曲慕见此情形,立即乘热打铁的说道:“还有一件事情,为了这次修路,我们特地请来了已经归隐的修路大匠易大师,这样一来,我们修路的速度比起卓家来要快上十天的时间,哟了这快上的十天,各位的商队就能够尽早的享受到这条私道带来的快捷,毕竟,对于各位来说,多耽误一天,浪费的金钱就不用我说了吧。”
说完这话,曲慕就慢慢的走下了台去,顺便还看了卓丰一眼。
这时候,那位宣读文书的官员又站了起来,对着台下众议员说道:“大家开始投票。”
接着,就有一个人抱着一个盒子站了出来,把那些用纸些的纸张一一的收入了盒中。
过了一会,那个官员宣布道:“现在宣布结果,卓家一百一十八票,善渊门一百四十三票,根据议员们的投票,这条私路的修筑权归善渊门所有。”
“果然是输了。”姜昊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这个结果姜昊在看完他们的演说后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
“卓家准备没有曲舵主充分,活该会输,这次曲舵主算是热身了,卓家主算得上是好对付的,真正难对付的还是持云商社的翟宽。”虞路说道。
“哦。翟宽很难对付吗?”姜昊问道。
“基本上和曲舵主不相上下。”虞路回答。
“对着,我记得当初规定不是只有一百议员吗,什么时间多了那么多人。”姜昊突然注意到了台下
的人数,更加刚才那位官员所说的话,现在议员足足有两百多人。
“那是因为去年姬大人把选举人的纳税金额降低了,现在议员变成了只要是在卫州纳了税都可以参加,所以才增加了那么多人。”虞路解释道。
“恩,我想起来了。”姜昊点了点头,他依稀的记得,好像姬博明和他说过这件事情,可是他那时候忙于扩军,所以随便就点头答应了。
在公布完私路修筑权的结果之后,议事楼又开始了第二项议题的讨论。
只见曲慕率先走上了台,对着台下的诸位议员说道:“诸位议员,我们善渊门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阻止持云商社购买的那批牲畜出现在市面上,大家要知道,这批牲畜是从蒙族那里来的,这时候如果一旦出现在卫州市面上,对于我们卫州本土牲畜养殖将有毁灭性的打击。”
“大家想想,我们现在和蒙族的关系尚可,自然可以从他那里购买到足够多的牲畜,可是一旦和蒙族交恶了呢,蒙族把我们购买牲畜的渠道一断,我们卫州又不养殖牲畜了,我们到时候该怎么办,难道大家都吃青菜度日吗?”曲慕大声疾呼。
“这曲慕怎么那么急着上去。”姜昊问道。
“他这是先声夺人,曲舵主知道翟宽并不好对付,所以先下去了,让众议员有一些先入为主的观念,这样一来,翟宽想推翻他的结论就很困难了。”虞路说道。
这时候,翟宽走上了台去,对着台下的众议员说道:“各位,切不可听曲慕的一面之词啊,他是因为他家的牲畜卖不上价,所以急红了眼睛,胡乱攀咬我,说什么保护卫州本土的养殖,呸,纯粹是胡说八道。”
“我来告诉大家一件事情,在我们持云商社没购进这批牲畜的时候,大家知道善渊门把这批牲畜订了什么价格吗,我告诉你们,单就是一头牛,就要二两银子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