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草原
随着那头金丹期的妖兽带着满心不甘的死去,也宣告着此次试验蒙氏骑兵威力的任务顺利的完成。
“打扫战场,准备退出。”姜昊吩咐道。
其实不用姜昊吩咐,蒙氏骑兵之中已经走出了很多士卒,开始打扫着战场,把这群妖兽身上的皮毛和血液都收集起来,而重中之重的,就是那头金丹期的妖兽首领。
“恭喜六王子得此无敌铁骑,相信我武烈吞并草原已经是指日可待了。”曲慕渡过了最初的震惊之后,赶忙上来恭贺道。
“曲舵主过誉了,这只蒙氏骑兵也只是初成而已,要想横扫草原的话,还需时日。”姜昊沉声说道:“不过,这件事情在我卫州分属机密,还望曲舵主保密为好。”
“六王子放心,在下一定保守这个秘密,直到这只骑兵大放异彩之时。”曲慕允诺道。
和曲慕客套完了之后,姜昊把头转向了宫玉斗,对着宫玉斗说道:“宫州尉辛苦了,这只骑兵能够练成,你当居首功,不过,这只骑兵我是准备当成尖刀来插入阿古达木心脏的,还需要你们在此再委屈一段时间。”
“六王子放心,我就带着他们还在这里等着,可以见证武烈一统千年以来从没有统一过的草原,就是再呆上两年又有何妨。”宫玉斗笑道。
接着,姜昊就带着曲慕、虞路和他的侍卫们回到了卫州城中,他一回到府上,就立刻让小伍叫来了公仪羽。
“六王子,你这次去看蒙氏骑兵感觉如何,蒙氏骑兵练成了吗?”公仪羽问道。
“练成了。”姜昊微微一笑,回答道。
“那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打败阿古达木的杀手锏也有了。”公仪羽一改往日的镇定,兴奋的说道。
“公仪先生,你认为现在到了吞并草原的时间了吗?”姜昊看着一脸兴奋的公仪羽,突然问道。
公仪羽听了姜昊的问题,突然一愣,然后细思了一番才说道:“六王子,这两年来我们在整军备战,可是阿古达木也没有闲着,他借着盟主的威势,这些年来在草原上不断的挥动着他的屠刀,兼并这一个又一个的部落,现在的草原,除了朝鲁族等有限的几个大族之外,其他的部族不是被阿古达木兼并就是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成为他的附庸。”
“正如你所说的,阿古达木一统草原的时候,也是他最为脆弱的时候,可是,我却认为,我们大可以不必等到阿古达木吞并草原完成,有朝鲁族等几个大族帮我们牵制阿古达木的大军,我认为现在进攻草原的契机已经出现了。”
“你和我想的一样。”姜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赞同公仪羽的说法:“不过,凡事都要师出有名,如果我们师出无名的话,很有可能我们进军草原的举动会激起阿古达木和朝鲁族一起来对抗我们,所以,这个时机要选的非常好才行。”
“时机的话,我倒是看到一个。”公仪羽从姜昊的书桌上拿起了一张纸递给了姜昊:“六王子你看
,这是今天传来草原上的最新消息,我认为这个时机正好合适。”
姜昊接过了白纸,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高兴的说:“公仪先生,这正是我们要找的时机,不过这件事情成与不成,就要看一个人的了。”
“敖登王子。”公仪羽说道:“六王子放心,我亲自去布置这件事情,相信敖登王子一定会不辱使命的。”
初秋的草原,天气已经有一些寒冷了,而对于乌兰族可汗达尔罕来说,他的心却更加的寒冷。
“父汗。”正在这个时候,他的汗帐的门被掀开了,迎面走进来一位青年,正是他的儿子乐图。
“怎么了?”达尔罕往火盆之中添了一块柴,不动声色说道。
“方才孟合族的使者送过来一封书信,让我转交给你。”乐图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羊皮纸,说道。
达尔罕接过了书信,仔细的看了一遍,这封信他本来已经十分阴沉的脸上更是布满了寒霜。
“父汗,这信里说了什么?”乐图看到达尔罕的脸色,好奇的问道。
“阿古达木在信中说,我们北方的那片草场是夺哈达族的,所以哈达族告到了阿古达木那里,阿古达木让我们必须在三天内把那片草场让出来。”达尔罕低声说道。
“什么,开什么玩笑,我们北方那片草场已经在我们手中上百年了,就算百年之前是哈达族的,可是这么多年了他们哈达族也没有让我们还出来,凭什么现在让我们撤走。”乐图惊叫道。
“就凭他是阿古达木,而哈达族是他的附庸,弄明白了吗,儿子。”达尔罕说道。
“可是父汗,那片草场可是我们北方最为肥美的草场啊,这些年来,我们的草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阿古达木蚕食,像这种肥美的草场我们可是不多了啊。”乐图说道。
“这个道理我又何尝不知道,不过,现在阿古达木的势力太强了,如果我们抵抗的话,那他就不是蚕食我们的草场了,而是干脆利落的发动他们孟合族的大军,把我们乌兰族连根拔起,让我们都当他的奴隶。”达尔罕苦笑道。
“可是我们就这样一直忍让下去的话,我们的草场也会被阿古达木一点点的蚕食,而我们的势力也会被阿古达木一点点的削弱,到时候,恐怕不用阿古达木动手,我乌兰族就要消亡了,父汗。”乐图惊叫道。
“这么多年了,阿古达木终于快接近他的理想了,一统草原了,你看一看,现在的草原之上,除了给阿古达木做狗的部族之外,还有几个部族能够保持独立的,而我们乌兰族,做为离孟合族最近的部族,处境就更加的危险了,也许,阿木尔族的昨天就是我们乌兰族的明天。”达尔罕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正像是乐图说的那样,达尔罕也知道,今天割一个草场换取一时的平安,明天割一个草场换取一时的平安的不是办法,可是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这时候,达尔罕的一个亲卫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
“怎么回事。”达尔罕皱着眉头问道。
“大汗,有一个人,自称是您的故旧,想要见你。”那名亲卫说道。
“我的故旧,他叫什么?”达尔罕又问道。
“这个,大汗,来的那人没说他叫什么,只是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你看到这个东西就知道了。”那名亲卫边说边从他的怀中掏出了一把木刀,递到了达尔罕面前。
“恩。”达尔罕目漏精光,直接把那把木刀抓到了手中,细细的摸着木刀上的花纹。
“父汗,这把木刀代表着什么?”乐图看着达尔罕如此的神态,好奇的问道。
“代表什么,代表一个死人。”达尔罕冷冷的说道:“阿木尔族的族长萨仁。”
随后,达尔罕解释道:“你知道,我和萨仁曾经是幼时结拜的安达,而这把木刀,就是幼时结拜安达的时候我送给他的礼物,你看,这里还留有我的名字。”
达尔罕翻转了木刀,然后指着刀柄对乐图说道。
“可是阿木尔族已经被灭族很多年了,这么多年来,草原上也没有传出过他们复族的消息,现在怎
么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拿着这柄您送给萨仁的木刀见您呢?”乐图奇怪的说道。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萨仁被阿古达木杀死之后,他的头颅悬在蒙族的大营三月之久,所以他肯定是死了,可是这把木刀却没有随着他而逝去,反而在过了那么久之后,被人带到我的面前,这应该是阿木尔族的后裔,不然的话,别人纵然得到了这柄木刀,也不会知道这把木刀和我的关系。”达尔罕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要见一见这人,看一看他到底什么来历。”乐图问道。
“见是要见一面的,不过,如果这人是想让我帮助他复族的话,他是打错算盘了,现在我们乌兰族自身都难保,哪有可能去帮助他复族啊。”达尔罕叹了口气,说道:“乐图,你去把这人悄悄的带进来,别惊动任何人。”
“父汗,我明白了。”乐图行了一礼,就走出了大帐。
过了一会,一位草原普通牧民打扮的年轻人来到了达尔罕的大帐之中。
“你是何人,为何要手持这柄木刀来见我?”达尔罕开门见山的问道。
“达尔罕叔叔,你不认识我了吗?”那名青年张口说道。
达尔罕听了那位青年的话,这才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个青年,这才惊讶的说道:“敖登,你是敖登。”
“是的,达尔罕叔叔,我正是你结拜安达的儿子敖登。”这位青年正是阿木尔族的王子敖登。
“难怪你会持着这柄木刀前来见我。”达尔罕恍然大悟的说道。
“抱歉,达尔罕叔叔,现在草原上遍布着阿古达木那头恶狼的爪牙,为了谨慎起见,我不能表明身份,请您原谅。”敖登向达尔罕行了一礼,说道。
“我怎么会怪罪你呢,以你现在的身份,肯定是要谨慎一些的,不过,我当初刚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孩子的模样,现在见到你,你已经是草原上的雄鹰了。”达尔罕说道。
这不是达尔罕恭维敖登,而是事实就是如此,达尔罕在阿木尔族灭亡的时候,见到过一次敖登,那时候的敖登还是阿木尔族的王子,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面容气质还很青涩,可是这次达尔罕再见到敖登,虽然没有说几句话,可是看敖登的气质神情就知道了,敖登现在已经变得稳重而冷静,青涩的气质已经从他的脸上彻底的洗去了。
“达尔罕叔叔过奖了,我一个亡族之人,流亡在这个世界之上,在不稳重一些,又怎么对得起父汗的在天之灵呢!多少次,我在生与死之间徘徊的时候,我都告诉自己,我还没看见阿古达木这头恶狼授首,我绝不能死去,这才坚持了下来。”敖登说道。
“哎,孩子,看开一些吧,阿木尔族的遭遇是悲惨的,我也曾想过借阿尔德木楞的事情替你的父亲报仇,可是没有成功,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阿古达木一统草原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我们乌兰族虽然没有被灭族,可是也是早晚的事情。”达尔罕幽幽的说道。
“不,达尔罕叔叔,我阿木尔族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为了这个目的,我不惜到地狱去像魔鬼借来力量。”敖登坚定的说道。
“既然你想报仇,那我我也不拦着你,不过,我们乌兰族这种情况,我也无法帮到你了,你自求多
福吧。”达尔罕沉重的说道。
“达尔罕叔叔,我这次来不是要你帮我复族的,而是来救你一命的。”敖登看到锐气尽丧的达尔罕,冷笑着说道。
“怎么说?”达尔罕抬起头来,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敖登,心里思索着敖登的话。
“达尔罕叔叔,你认为此次阿古达木就是为了在夺走你的一块草场吗,你错了,这次阿古达木下定了决心,要把你和你的乌兰族从草原之上拨除了,你可知道,他的手下诺敏和其木格已经离开了他们的营地,在缓缓的向你的大帐走来。”敖登说出了让达尔罕心中一惊的话。
“这不可能,我们在孟合族的方向布了那么多的眼线,还有两个忠于我们乌兰族的小部族在那里,怎么会毫无察觉呢?”乐图惊叫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他们之所以缓缓的靠近,就是为了拔出你们的眼线,至于那两个小部族吗,你认为他们会在乌兰族这颗即将倒下的大树上吊死吗?”敖登冷冷的打破了乐图的幻想。
“乐图,别说没有证据的话,你派个高手出去看一看,事情是否如同敖登这孩子说的这样。”达尔罕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乐图派人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