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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小财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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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死了爹还那么高兴
    “更何况,眼下父亲没了,新的北定侯还没选定。咱们莫家,现在说是群龙无首,也没错。”

    莫慎儿要是瞎扯起来,那可是不得了的。什么理由,都能成她开道。

    “祖母是厉害,可她病倒了。长房和三房是靠不住的了,毕竟都是庶出。咱们二房这头,四哥已经被一个沁雅嫂嫂给祸害了。

    整个北定侯府,如今只有二哥和嫂嫂你抗着。倘若慎儿能与三皇子殿下或七皇子殿下攀上亲……”

    “别胡说了!”

    沈扶摇微微摇头,示意莫慎儿闭嘴:“咱们天启国的时局本就复杂!现在父亲去了,就更不见得安稳。

    莫说是三皇子殿下与七皇子殿下!就是京都之中随意一大臣人家,也不能随便能嫁的!

    如今这时局,只要站错了队,便万劫不复!搭上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

    说罢,沈扶摇又道:“你是北定侯府的嫡女,是与莫家系在一块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可得仔细了。”

    “按照嫂嫂这么说,慎儿这一生就要孤独终老吗?”

    莫慎儿听言,稍稍有些气恼。

    纵使她明白,沈扶摇所言不无道理。

    可心里还是别扭得很:“这个要仔细,那个不能嫁!敢问嫂嫂,难道做北定侯的嫡女,就是这个命运吗?”

    “傻丫头,我何时说过你不能嫁了?”

    沈扶摇无奈:“我只是告诉你,选人要仔细!三皇子殿下与七皇子殿下,都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

    若你对他们动了心思,那必定得二选一。你选中的人,若登上皇位,你自然荣华富贵!可若他登不上皇位呢?

    新帝登基,会放过那与自己争夺天下的人吗?”

    沈扶摇话说到此,再不愿多言。

    只道:“你自己且回去想想吧!眼下父亲的丧礼还未过,你也莫急。”

    言毕,又说了个极其打击莫慎儿的事实,道:“双亲去世,儿女理应为双亲守孝三年,这是天启国自古以来的规定。”

    三年内,莫皖北不能娶正妻。莫慎儿,也不用考虑出嫁。

    三年!

    莫慎儿紧紧将手握成了拳头。

    三年后,我都十八岁了。

    女子十七,就已是老姑娘了。

    十八岁再出嫁,哪怕我家世再显赫,怕也比不得后来的小姑娘!

    莫慎儿心里不爽快,也不再说话。

    沈扶摇见此,起身去给她写了一份批文。

    所谓批文,倒不是男人办公务的批文。

    大户人家的后院,掌权者是有权书写批文,将权分给旁人的。

    这权,也包含了各个院落。

    譬如当初,太夫人一怒之下,便将长房大夫人的权也撤了,交到萧姨娘手里。

    虽说没有写批文,但太夫人的话,便是批文。

    如今太夫人卧病在床,沈扶摇当家。

    她威严比不得太夫人,批文便显得尤为重要了。

    莫慎儿拿了批文,便走了。

    三皇子殿下与七皇子殿下的事儿,她也没再提。

    倒是霓裳和趣儿,对莫慎儿的做法格外不屑:“侯爷这才走了多久,她便如此着急自己的亲事儿!”

    “可不是吗?”

    趣儿盯着那渐行渐远的倩影,道:“饶是我没见过侯爷,这心里也极不好受。光是听着侯爷的丰功伟绩,都觉得侯爷走得这么早,实在可惜。

    咱们这位六小姐呢?可是侯爷唯一的女儿啊!自己的父亲才走了多久,就开始为自己的亲事儿打算!也不知她是真的没心没肺,还是压根就不在意侯爷的死活。”

    “大抵都是吧。”

    霓裳一直都在星辰阁伺候,自是不喜欢青黛院的。

    “侯府里因为侯爷的事儿,人人都瘦了一圈,憔悴不已。唯独咱们的六小姐,面色红润,能说能笑。

    这若传了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侯府现在办的不是丧事儿,而是喜事儿呢。”

    “好了。”

    沈扶摇当然知道,两个丫头的话,说得没错。

    可背地里如此议论主子,到底有失规矩:“别人如何,是别人的事儿,咱们只需要管好自己便成。”

    言毕,又添了句:“两个小姑娘长得如此标志,说出来的话可不要太刻薄了。”

    沈扶摇看似在教训奴才,可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凌厉。

    两个丫鬟知晓自己有错,忙吐了吐舌头认错,但心里却一点怨恨也没有。

    说起来,沈扶摇倒是极会管教下人的。

    ……

    莫慎儿带着沈扶摇的批文回到青黛院时,庄眉宁又跟没事儿人一样,在捣腾她的花房了。

    摔坏的花,被一一换了新的。

    整个花房看起来,品种比以前更多了。

    “母亲这是在做什么?”

    莫慎儿拿到了批文,心情格外好。瞧见庄眉宁时,也知晓唤她一句母亲了。

    庄眉宁微微一愣,随即道:“先前不慎摔坏了几盆花,今日得空便都换了。”

    说罢,又道:“你父亲生前,最爱咱们青黛院的花房。如今他人走了,花房可不能败。只要这花房好好的,我总觉得他还在。”

    瞧瞧。

    庄眉宁这一番话,说得多好听啊。

    倘若不是亲眼瞧见那花房里交叉重叠的影子,倘若当年,自己没有听到那所谓‘真相’,恐怕,莫慎儿早便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只可惜,莫慎儿什么都知道。

    如此一来,庄眉宁的这一番话,便让人厌恶极了。

    “父亲人都没了,保留这花房还有什么意思?”

    莫慎儿只站在花房门口,并没进去。

    于她而言,那花房真真是肮脏极了。

    “难不成,是为了让母亲有所宣泄吗?”

    莫慎儿将‘宣泄’二字儿,咬得极重。

    听在庄眉宁的耳里,总觉得有不一样的意味儿。

    方才因为一句‘母亲’而稍稍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盯着莫慎儿,问。

    “母亲紧张什么?”

    莫慎儿好笑的看着庄眉宁,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花房要不要,似乎都不打紧。

    母亲心情不好的时候儿,就跑来花房剪花,摔盆。待情绪过了,又命人送新的花来。如此反复,传出去不好听,也着实劳民伤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