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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小财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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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照顾好自己,活着回来
    蝴蝶这人,其实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只是生性冷淡,不如霓裳几人活泼罢了。

    沈扶摇听了她的那一句话,忍不住掩嘴而笑。

    她知道,蝴蝶定用了别的法子,狠狠教训了大少夫人覃氏一顿。

    只不过,她并没开口去问,也没半句责骂。

    甚至,还在心里给蝴蝶竖起了大拇指。

    这丫头,不错。

    ……

    北定侯府的日子,在表面平静与暗自波澜中交织。

    转眼,又过了半月。

    大少夫人覃氏的病,在这半个月里,越发严重,不曾见好。

    听闻,大公子莫泽善自覃氏病了以后,便再也没踏入过覃氏的房。便连一句问候,都没让人带去。

    覃氏本就心虚受了惊吓。

    莫泽善的作为,又让她心寒至极。

    一来二去的,难免久不见好。

    其实若严格说起来,大少夫人覃氏在病了五六日以后,倒是有好转的迹象。

    只是……

    自沈扶摇与莫慎儿结伴去看过她一次后,她便又不好了。

    请来的大夫说,这是心中郁结,还是要有心药医。

    可这世上,哪里又有那么多的心药?

    说到底,还是覃氏自作自受。

    ……

    朝廷那头终于还是下了圣旨。

    命莫止湛承袭北定侯的爵位,并封他为永安大将军,手握十万精兵。

    册封北定侯夫人沈扶摇为一品诰命夫人,并赏赐了诸多金银与首饰。

    太夫人加封为德嘉夫人,虽依旧是一品诰命,但朝廷却以‘德嘉’二字,在城外建了一座贞德庙。

    庄眉宁持一品诰命,额外加封了‘康安’的名号。

    莫皖北被钦点入朝为官,成为了兵部侍郎。

    莫慎儿也因有莫昌海这位父亲,而为册封为了县主。

    莫家众人加官进爵,一时风头吹得极其劲。

    可手握虎牌,身为北定侯的莫止湛,却半点不见喜色。

    一来,是因他三日后便要远赴边疆,而太夫人的身子,却还未见好。

    二来……

    则是因沈扶摇。

    沈扶摇虽是他的妻子,可二人至今没有夫妻之实。

    此番一去,生死未卜。

    能不能活着回来,他根本不敢做出保证。

    他担心会耽误了沈扶摇的余生。

    可该死的是……他又不甘心放手。

    不管人走多远,心里总希望有人在家乡等着自己的。

    这是莫止湛的私心。

    莫止湛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许久,身体里似乎有两个小人,不断拉扯,左右着他的大脑。

    一个小人说: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何苦耽误一个女人的一生?

    一个小人说:作为男人,若连自己喜欢的女子都要赶走,算什么男人?

    反反复复,闹得莫止湛极其揪心。

    “若是你,你怎么选?”

    他看着一旁候着的宋祁,问。

    宋祁神色一闪,实在拿不定莫止湛的主意,揣测不透主子的心思。

    于是,思前想后,给出了一个最为中肯的答案:“属下会让她选。”

    让她选。

    莫止湛微愣。

    她会怎么选?

    ……

    夜里,莫止湛与沈扶摇并肩躺在床榻上。

    气氛微冷。

    二人都知道,离别在即,彼此都有很多话要与对方说。

    可一片沉默之中,谁也没有开口。

    烧得极旺的烛火,被尚未闭紧的窗外风吹得左右摇摆。

    就像一个妖冶的舞姬,翩翩起舞。

    “你……”

    “你……”

    二人突然同时开口。

    “你先说。”

    沈扶摇竟然有些紧张。

    “你先说。”

    莫止湛素来不是犹豫不决的人,可今夜,却显得有些婆婆妈妈的。

    沈扶摇听言,张了张嘴,却始终发不出声音儿。

    千言万语,终是汇集成了一句:“照顾好自己,活着回来。”

    莫止湛心里咯噔了一声儿。

    ——活着回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会等他?

    心里,有一股喜悦,如同春天的野草,肆意生长。

    “你是如何打算的?”

    莫止湛不敢任凭自己的喜悦疯狂蔓延,只得压下了声音,道:“留在府里,还是……”

    离开?

    那两个字,莫止湛始终不敢说出口。

    沈扶摇心里突然一阵荒凉。

    他是要赶她走吗?

    “什么意思?你不妨直说。”

    沈扶摇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敢让眼泪流出。

    只死死盯着床顶的帷幔,问:“如此婉转,可不是你的性格。”

    “哪怕我不说,你也明白我的意思,不是吗?”

    莫止湛不敢转过头去看沈扶摇,只强迫自己冰冷起来。

    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一直做不到冰冷如霜。

    可在别人面前,他总是可以的。

    “我们是假夫妻,你我至今都是清白的。”

    说罢,莫止湛艰难咽了咽口水:“匈奴这一次的进攻,显然与以往不同。父亲身经百战,一样败在他们的手里。

    我此番前去边疆,早已视死如归。倘若你继续留在府里,恐怕这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寡妇。”

    寡妇是什么?

    会失去很多的欢乐和陪伴,一生都会过得艰难。

    与寂寞过日子,孤灯常伴。

    “你天性善良,是个奇特的女子。你总是很容易,便得到众人的喜欢。

    若你离开的侯府,缘分一到,自会觅得良人。

    我会向世人宣告,错在我。定不会让人在你背后,诟病你半分。”

    “若别人非要对我说三道四呢?”

    沈扶摇哑着嗓子,问。

    “我割了她舌头,断了她手脚,再夺了她性命。”

    ——若有人敢说你是非,让你难过。我莫止湛必定割了她的舌,拔了她的筋,夺了她的命。

    沈扶摇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流入了耳朵。

    “你既有功夫做这些事儿,不如便活着回来吧。”

    莫止湛身子微颤。

    说他不动容,自是假的。

    可为什么?

    沈扶摇越是如此,他便越担心自己会误了沈扶摇的终身。

    “我未必能活着回来。”

    莫止湛虽上过战场,可到底不如莫昌海。

    他不敢随意许诺,怕让等他归来的人失望。

    “你若等回的,是我的衣冠冢……”

    话说到此,莫止湛便不敢继续了。

    只好又转了话,道:“倘若你真成了寡妇,那该如何是好?别人家的寡妇或许好当。但莫家的,就格外难了。

    更何况,我没能给你留下一儿半女承欢膝下。说起来,连个期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