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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小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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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芒刺在背
    “可惜了。”

    柳月娘有些失望,在看见杜梨递上的铜钱后,又高兴了:“小杜居然也能挣钱了,真不容易。春雨,既然小杜给你,你就替他收着吧!先存起来,等将来你想起回家的路后,这些钱正好给你做盘缠。”

    她还心心念念杜梨记不得过去之事。

    杜梨眼底眸光一闪,并未多说。

    “娘啊!”

    方春雨低声喝道,慌忙冲她使眼色:“娘,我听见爹在叫您。您快去吧,快去!”

    “知道了,知道了,别推我……”

    柳月娘还想多说,却被方春雨催促着进了屋。

    回头正好看见杜梨把小风车递给了方文皓,小奶包得了小风车,欢欢喜喜拿着跑了。

    只剩下他们两人了,机会难得,方春雨急忙凑近。

    “杜梨,那天……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无事,就是被人追了一路。摆脱了他们,我不放心又转了一圈才回来了。”

    杜梨轻描淡写的把这两日发生的事带过,转身去了柴房劈柴。

    “当真?”方春雨明显不信。

    “当真。”

    自然是假的!

    杜梨没说出口的是,这两天他的身后确实缀着几条小尾巴。不过,这几条小尾巴是他故意招惹的!

    那天借着落石滚下他成功逃离,却并没有逃之夭夭,反而趁机再度躲进了钱家庄子。

    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

    那位杜将军派了好几波人马找寻他,却不曾想到,他一直躲在庄子里,甚至就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杜冰最近一直心绪不宁。

    他总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如芒刺在背,可等他仔细感应,却又一无所获。

    “属下已命人置办了一副上好的棺木,把阿呆的遗体托给镖局送回他淮南老家。只是眼下天气渐热,走水路恐怕也得两月……”

    杜冰听着亲信的禀报,可如影随形的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他揉了揉眉心,该死的!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因为阿呆突然死去,断了自己一条左膀右臂,所以才让他这般疑神疑鬼?

    或许真是这样?

    杜冰用力甩甩头,制止了亲信继续禀报:“普梵禅师那边都安顿好了?”

    “禅师不愧是得道高僧,用了斋饭,就带着那帮徒弟去了树林超度,一刻都不曾停歇。将军可是不放心那帮秃驴?要不,属下再多派两个人去盯着他们?”

    “不用。”

    区区几个和尚,量他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只是,那山底下的东西……

    不能大意!

    “这样,你再派两队人马,去守住洞口。里面的东西一旦开采立刻运走!决不能走漏任何消息。必要时,嗯!”

    杜冰做了斜向劈砍的手势。

    亲信得了命令,当即应下:“是,将军!”

    解决了心头大患,杜冰微微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又想起一件事来:“喔,庄子管事那边,可有消息来?”

    要不是那名姓钱的庄子管事,那蒙面人又怎么可能从他手里逃脱?

    犯了错,总要付出代价!

    “属下听说,钱公子亲自审问了姓钱的管事和他的女人。审来审去,那姓钱的始终不肯招出自己的同伙,反复强调他并不认识那人。钱公子命人对他动了刑,打得皮开肉绽,死活没有改口。钱公子派人来问将军,我们要不要亲自审问?”

    钱富贵作为钱家庄子的管事,眼下钱尘逸却打算把人交给他来审,是想撇清嫌疑,主动从这场对弈中抽身?

    “你觉得,那姓钱的,是不是对方的内应?”

    杜冰慢条斯理地捻起一枚樱桃,在手里揉捏着,直到樱桃破了皮,露出里面艳红的果肉,掏出果核,才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酸酸甜甜的滋味儿瞬间遍布口腔,让人舒爽得忍不住眯起了眼。

    亲信斟酌着他的想法,却拿不准他的心意。

    他心念急转。原本最受将军倚重的阿呆已死,此刻正是他上位的最好时机,他的回答,关系着他的未来……

    “将军,属下觉得,那姓钱的应该不是那蒙面人的内应。”

    “喔——?”

    杜冰挑高了眉头。

    “将军您想啊!那姓钱的管事脑满肠肥,满肚子花花肠子和心思都用在泡女人上。更不要说他家里的那位,更是……钱公子说钱家嫡系长孙,他身边要什么样的人才没有?咱们又住在钱家庄子上,一旦出事,首当其冲就是他!如果属下是钱公子,暗地里保护将军来不及,又如何会派个那样的……跳梁小丑出来膈应人?那他不成傻子了?”

    钱尘逸身为嫡长孙,从小饱读诗书,深得钱家器重和厚爱,文韬武略,略冠一时。

    如此人物,犯不着犯这种小错误。

    杜冰笑了!

    “唔,不错。不过,万一对方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呢?”

    正因为大家都觉得钱公子是最应该出手之人,而恰恰出手之人,会不会就是他?

    亲信脸一下子白了!

    他刚才怎么没想到这茬?

    他的脸一阵阵发烧,蹭一下站起:“将军请稍等!属下这就派人去把钱尘逸严密监视起来,一旦察觉异常,立刻抓起来,严加拷问!”

    “站住,回来!”

    杜冰暗暗叹息,果然还是阿呆最合他的心意。

    他在想什么,只要他起个头,阿呆立刻就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可惜,阿呆就这么没了……

    他揉了揉眉心,不急,再慢慢培养便是,这种事,急不得!

    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操起小几上的镇纸砸去:“饭桶!你也知道钱尘逸是钱家嫡长孙,你去监视他,打草惊蛇的后果你背得起吗?啊!蠢猪——”

    亲信连躲都不敢躲,任由镇纸砸到他额角,当即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喷涌。

    被骂了蠢猪,也不动不敢动。

    “说你是蠢猪还真是,不知道躲?滚下去!”

    看着他就头疼。

    “是,是。”

    亲信连滚带爬逃了。

    “等一等。”

    杜冰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擅长丹青的人找到了吗?”

    亲信捂着额头,任由鲜血往下流,转身回答:“回禀将军,找、找到了。已经命人按照见过那蒙面人的外貌着手画像,将军稍等,想必很快就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