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甘棠就要去找王妃算账,甘棠巴不得如此,本想趁她们都去了三生屋,自己好拿些东西中饱私囊时,侍卫长派的侍卫团团围住长情轩。
“管家交代,谁也不准动王府的东西,你们要叛变不成?”
侍女吓得脸色都白了,慌忙逃出长情轩转回三生屋时,里边已经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南处溪脸色铁青,他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颜疏雨身边,慕青山则骂道:“她是王爷的侧妃,不是侍妾,王妃何来理由卖她?”
还是卖到烟花柳巷里,众人哪敢啊,齐齐声讨王妃,不然等王爷回来,他们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纪楚楚居高临下看着眼前人的焦急愤怒又无能为力,心里爽快极了,她转身看着颜疏雨,挑衅说道:“你本王妃偏要卖,你们敢如何?”
颜疏雨气极了,“侍妾才是王府的财物,我不是,我可是侧妃,屁的财物,是嫁进来的,你没权利卖我。”
“是吗?如果我硬要卖呢?”纪楚楚风轻云淡地冷笑,只要颜氏能完,让王爷死了这条心,她的生活就能恢复正常。
纪楚楚说完之后还一步一步走到颜疏雨面前,捏着她的下巴,残忍大笑着:“到时候被别的男人玷污了的你,王爷还敢要吗?哈哈哈——”
“你!”颜疏雨气得仿佛吃进一口风,说不出话来,如果真像纪楚楚所说的那样,她若落得如此场面,还真没信心保证玄天权还会要她,还会陪她面对流言蜚语,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她仿佛被噎住一般,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顿了好半晌,沉沉说道:“我可是皇上赐婚,你不怕皇上震怒吗?”
“又如何?敢动我,他就不怕兄长震怒吗?”纪楚楚底气十足回答。
至此,颜疏雨终于明白自己的境地有多危险,她可以不在乎名分,但这个名分能带来的权利使她不得不在乎。
等一下,颜疏雨环顾四周却始终不见白止身影,事情都这么严重了,它怎么没有出现?
它说过它可以通过相思纹得知她有危险,而且每次都能及时赶回来,现在手臂上的相思纹已经隐隐作痛,它出事了?还是外出赶不及?
颜疏雨担忧地环顾四周,纪楚楚轻易看透她着急的心思,唤了一声,“来啊,将那只死猫抬进来。”
众侍女就将白止抬了进来,颜疏雨连忙跑到白止身边,伸手探了鼻息,还好,只是昏迷。
纪楚楚看她担忧得脸色发白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唇边挽起一些笑容,神情显得格外温婉:“接下来它也不属于你了,本王妃要看到你一无所有。”
“王爷不在,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随手指了慕青山身边的侍卫,“将此猫送去藏书阁,不得有误!”
侍卫夹在两边真的很难做人,一人抱起白止,慢吞吞地移动着,慕青山望着颜疏雨,只要她一声令下,他可以为她卖命,何况一个人,一只猫?
颜疏雨明白他的担忧,但摇摇头示意不要去抢,她怕白止有什么事,也不知这贱女人给白止喂了什么药,曲未从会好好待它的,能安全一个算一个。
颜疏雨看着白止被人抱走,揪心疼,险些落泪。
纪楚楚看她这样,越发欢喜,开心地笑着,同时又夹杂着不屑在它耳边说:“谁叫你来到这世上,来到这王府,认命吧。”这种掌控所有,无人敢违背的感觉真好啊。
颜疏雨使出所有力量反手就是一耳光,怒骂:“你以为我想来到这个世界吗?这个世界一点意思都没有?除了抢男人就是抢宠爱,身为女人,还被视作他人财物,说卖就卖,一点尊严都没有,你以为我愿意来吗?如果死掉能回去,我巴不得现在就去撞墙死。”
纪楚楚猝不及防被她打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甘棠赶紧扶起,她才勉强撑住,颤颤巍巍想踹一脚颜疏雨,却不及慕青山眼明手快,他瞬间拉开颜疏雨,使得纪楚楚一脚踹了空,脸上挂不住,越发恼羞成怒,想冲过去打她却被南处溪牢牢握住扬在半空的手。
南处溪连都黑了,却极力隐忍一言不发。慕青山将颜疏雨护在身后,阴沉地呵斥纪楚楚:“你凭什么卖她,有什么不甘的,等王爷回来再说!”
“呵——”纪楚楚冷笑,“等王爷回来?”
“怎么可能?”她恶狠狠地说着,随即转身叫唤,“来人,抓住她。”
几个侍女面面相觑不敢动,她可是侧妃啊,她们又没有王妃这种显赫的身份,谁轻易敢动她?
“不去是吧?她不去,本王妃就卖你们。”
侍女们一听,只好走到侧妃身边鼓起勇气抓住她手腕,“对不起。”
颜疏雨气恼至极,白止又被她下了药,不然非得咬死她不可。
妈的,简直预谋已久。
“停下!”南处溪阴冷地说,“难道王妃一点不顾及王爷面子?堂堂四王爷侧妃去了烟花柳巷,这话传出去好听吗?”
纪楚楚一愣,随即释然,“就算你想隐瞒,也不行的,她那副姿容,别人又怎认不出来。”
说罢,又骄傲地说:“王爷也不差这点中伤,本王妃愿意陪他承担恶名。”
南处溪手作拳状,青筋暴起,愿意陪他?你问过王爷了吗?就愿意承担!承担个屁啊!
慕青山脸上一沉,处溪的意思分明是叫她放了侧妃,不是什么承担不承担。
纪楚楚看他们始终护着颜氏,急了,怒喝:“你们胆敢忤逆本王妃?”
南处溪和慕青山互相看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光亮一闪而过,最终选择妥协,一个抱拳一个作揖,同时答道:“不敢。”
这如同飓风一般的消息很快传遍大街小巷,举国哗然,这就是四王妃做出来的事情吗?又蠢又傻,四王爷娶了这样的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此时的玄天玑已经入宫,府里就剩了简木兮,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急得在屋里团团转,“来人,备马车。”
“王妃去何处?”
“邵家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