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杀了他。”白止气急败坏地说,转身就要走。
颜疏雨慌了神,猛地抱住白止,“不,你不能去,宫里有噬妖师。”
“喵痛!痛!”白止扭身回眸指了指自己的尾巴,颜疏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慌乱之中不慎拽了白止的尾巴,连忙放开,给它揉了揉。
白止耷拉着头,一脸不开心地在她面前蹲着,长长的尾巴在脚边绕了两圈,蓬松的大尾巴叠起来可到它的胸口,白得像一团雪。
“白止,你真好看。”颜疏雨失神地呢喃着。
白止脸一红,难为情地别过头,“别以为说好话,我就开心了。”
颜疏雨干脆在它面前坐下,伸手摸摸它的头,“白止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猫。”
“咳……”白止越发难为情,低着头不让她看到害羞的样子,“那什么……噬妖师……你见着了?”
颜疏雨点头,“她说我身上有几分妖气,给了我符咒和桃木剑防身。”
妖气?白止抬起爪子嗅了嗅,没有啊,它还小,哪有那么重的妖气,难道是那人修为太高?
它正冥思苦想时,一双纤弱白皙的手忽然伸过来,将它搂在怀里抱住,颜疏雨亲了一下它的额头,“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白止紧张得要死,爪爪胡乱地拍着她的小臂,“我是男子,你不能抱,不能抱……还抱那么紧。”
酥酥软软的……就是女儿香吗?白止越发羞涩,死活要挣脱她的怀抱,走到她面前重新坐好,舔了舔爪子。
颜疏雨哀怨地看它,扁了扁嘴,“抱一下都不行。”
“你不要撒娇哦,我跟你讲,没……没用的!”白止别过头,“有话好好说,不要抱……话说,那个符咒呢?”
“我扔了,不然拿回来,不管藏在何处都有可能伤了你。”颜疏雨肃穆地说。
白止心头一暖,当时松了心里紧绷的弦,慵懒地趴在地上,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随口问:“扔哪了?”
“雍河里,距离王府很远的,你放心。”
白止枕着爪子趴在地上摊成猫饼,闲适问她:“你真不怕我是妖邪,取了你精气涨修为?”
“啊,还真有这种法子?”颜疏雨诧异,她还以为只是个传说,不过啊,小白止这么可爱善良,对她又这么好,怎么舍得吸她的精气。
白止哼了一声,不答话。
颜疏雨揉揉它的脖子,摸摸它的背,狭长的眼睛弯成月牙儿,眼里宛如一泓秋水,清澈,充满了温柔,“我不怕,白止是世间最好最温柔的猫。”
白止暗喜,面上不动声色,还傲娇地白了一眼她,“我不是,你不要给我这个性子,我很调皮,还不爱干净。”
然后别过头暗暗地笑,笑意溜上眉梢眼角。
“哼,”颜疏雨仍解释,“你跟我生活这么久了,要吸精气早就吸了,何必等到这时候,何必告诉我,再说了,我们有契约在身,我是你的主人,你不能背主求荣。”
“反了。”
“什么反了?”
“我才是主人,你是宠物。”
颜疏雨嘴角微微抽搐,她好好的一个人,怎么成宠物了?白止不满地坐直身子,直勾勾盯着她,颜疏雨只得认输:“……好好好,都一样。”
“不一样。”白止坚持己见,倔强地说。
“怎么不一样?”
“主人保护宠物是天经地义的,”白止肃穆地说,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颜疏雨,“我,是个男人,堂堂七尺男儿,是不能让女孩子保护的。”
颜疏雨好气又好笑,“谁教你的?”
“玄天权和玄天玑说的,我在附近偷听到的。”白止咧开嘴笑了,似有点不好意思,忙岔开话题:“对了,那个噬妖师看起来厉害吗?”
颜疏雨摇摇头,“不止一个,一群,一大群。”
白止虎躯一震,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不是传言妖已经灭亡了?他养那么多噬妖师作甚?”
“不知,但听别人说,那是世上最后的噬妖师了,可能为防止万一,不想灭绝,从而失去对妖的制衡吧。”
“嗯,”白止猫爪摸着自己下巴琢磨着,忽地眼前一亮,“也就是说我只要弄死她们,就自由了。”
说完之后,乐呵呵又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修炼,争取灭了她们之后,取了玄天枢的首级给你解恨。”
“哈哈哈,好”颜疏雨没当真,哈哈哈笑了之后,摸摸它的头,眼神充满宠溺。
此后两天,藏书阁里,曲未从整天闷闷的,云时照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那只大猫好久没来了,这样沉闷下去,主人身子如何受得了?
于是,他派人去四王府询问可否借白止过来哄哄主人,童子不多时回来,告知白止生病了,不能随意走动。
云时照眉头紧锁,前两天邵洁川还来给主人把脉,也没听她说白止病了,怎么从皇宫回来……等等!皇宫?
云时照忽地明白了许多,走到究极楼二楼,“主人。”
曲未从拿开遮住视线的古书,问:“何事?”
“四侧妃去了一趟皇宫之后,就说白止病了,属……”
曲未从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无需多说。
这一天来得还真是快啊,他似有若无地叹了一声,重重地砸在云时照心里,砸出一个深坑。
他离开了究极楼,琢磨了一下午,转头亲自出了一趟门,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份地契。
主人没了白止陪伴,越发闷闷不乐,这样下去不行的。
于是,是的,他一言不合就以虚假的名字在王府不远处买了一处府邸。
颜疏雨深夜起来喝水,一抬眸,赫然发现白止站在屋脊看街道,连忙扬手招呼:“白止,白止,你可是生病了,不能乱跑。”
白止听到她的声音,扭头看了看,想了想,还是跳了下来,走到她身边,“我嗅到云时照的气息,他搬到街道尽头的那个空置府邸了。”
“嗯?被赶出来了?”颜疏雨满腹疑惑,苦思冥想不得其解,打算明天派青阳出去打听打听。
“他虽然遮掩了容貌,裹得严严实实,或许可以欺瞒普通人,但气息无法改变。”白止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