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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侧妃要爬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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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我几时对你没兴趣?
    颜疏雨看他远去,拉着玄天权走到院里的亭子坐下了,秋天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你去过画舫?”

    玄天权实诚点头,“年少的时候去过。”那地儿肮脏到此后唯恐避之不及。

    颜疏雨想了想,他今年二十二,过了生辰才二十三,年少距离现在也没几年吧?“年少是指十六七?”

    “嗯。”

    “我知道了,你对房事冷淡就是因为此?”颜疏雨肃穆问着,其实别说他,那白花花的场面,饶是见过无数电影大场面的自己也心惊肉跳,造成心理阴影巨大。

    玄天权含笑摸摸她的头,“与此无关,我听其他人说,只要看不见脸,做起来都一样,但爱与不爱,怎么能一样。”

    颜疏雨脸红得慌,为什么大早上的要谈论这个?

    玄天权看她羞红脸颊,反倒乐了,明是她提起,怎么先脸红了?

    她害羞地拽了拽他的衣袖,“我去的幻水舫,真是大开眼界。”

    玄天权剑眉微蹙,“大开眼界?从前媚世楼也如此,夫人不曾听说过?”

    嗯?穿帮了?颜疏雨慌忙解释:“我……我都住在院子里,平时就出来弹个琴,唱个曲,之后就回去了,听过,但亲眼看到混乱的场面,还是很震惊的。”

    玄天权颔首表示理解,疏雨当时可是媚世楼的花魁,见一面都得花钱,虔婆惜得还来不及,怎会轻易让她露面。

    颜疏雨正诧异他为什么这么容易就信了,他却微笑说:“我其实见过你许多次。”

    颜疏雨闻言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强行镇定,淡然问他:“你常去媚世楼?”

    “不常,偶有一两次罢了,是皇上和二皇兄常请你去府上,忘了?”

    颜疏雨嫣然一笑,答道:“当时一直很害怕,所以没敢看周围的人,却不知王爷也在当中。”

    花魁除非绝好的价钱,基本都是卖艺不卖身,这样才好吊着嫖客的心思,见她的人越来越多,名声越来越大。

    不管是出自炫耀还是什么其他心理,人人都想且以为有机会夺走她的初夜,媚世楼因此赚得盆满钵满,虔婆每天乐呵呵地与嫖客打太极,死活就是不松口。

    呵,男人,对于苦苦追求已久的美人,没有那么轻易放手的,而且这些人,一批又一批,旧的走了,一年又一年,还会有新的长大成人的男人。

    直到她人老珠黄,容颜不在,然后又有新的花魁,如此轮回。

    玄天权搂她入怀,“如今回想当时,如同梦境,我如何能想到几个月后,你会成为我的夫人,能娶你为妃,我三生有幸。”

    然后她回过神来,笑颜如花,“王爷惯会哄人。”

    “并非如此,将你放在心上,所有想说的话,都变成了情话。”

    他说完之后,颇难为情,脸颊微红,所幸晒得黑黑的,看不大出来,不好意思地赶紧岔开话题:“当时感受如何?”

    “有些慌乱,觉得恶心。”明明与今生挚爱紧抱缠绵,赤果果的交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怎么被他们弄得这么恶心。

    “初次见,是这般,我也是。”

    “哦?王爷见过了?”颜疏雨柳眉微微上扬,“莫不是背着我去过了?”

    玄天权好气又好笑,伸出指骨分明的手飞快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胡说,我几时出门不与你说一声?”

    然后话音落下,他看了看周围,又道:“我进合欢楼见到的,然后好几天没睡好。”

    “是你对我没兴趣的那几天吗?”

    “我什么时候对你没兴趣?”

    “……没说没说,”颜疏雨忙不迭摆手,“我什么都没说。”

    不然他又要说什么证明自己对她很有兴趣,今晚都别想睡了。

    两人相对无言,却丝毫没有尴尬的感觉,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玄天权报以温和笑意,起身前往山樱房。

    许久,她忽地又唤他的名字,“阿颜。”

    “嗯?”

    “你不觉着我……那个浪荡?”

    “真是个小傻瓜,”玄天权停步,温柔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我既然决定共度一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不管你想说什么,想问什么,想了解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颜疏雨说完之后,眨巴眨巴眼睛看他,阳光照耀下,长长的睫毛落在脸上形成一道剪影,扑簌簌的,宛如翩跹飞舞的蝴蝶。

    “是,我的好夫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比起这个,我更怕你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肯跟我说。”

    颜疏雨兀自想起爸爸,他好像也这么说过,愿意听你废话的男人,可以嫁了。“阿颜,你不负我?”

    “当然,我发誓,不管今后是拿刀砍我,还是踹我,打我,骂我,我都不负你,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我没有这么凶。”颜疏雨哼了一声,娇憨嗔怪之姿惹得他心都要化了,“哦,对了,那个休书盒里的丹书铁劵,我拿了。”

    “不要紧。”玄天权风轻云淡地说着,好似只是一个寻常礼物而非关乎性命的事情。

    过了一会,他想了想,又问:“休书……撕了?”

    颜疏雨点头,玄天权瞥了一眼夫人,看她眼里满是诚挚,暗自松一口气。

    又看夫人柳眉微蹙地打量自己,略带羞涩地解释:“怕以后惹你生气,忽地拿出休书,说,我不是你夫君。”

    颜疏雨笑出声,“没撕,烧的,烧得干干净净,灰烬都没留下。”

    “我怕你走,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玄天权说完之后,别过头假装看风景,兀自委屈,玄摇光那家伙,他听说时常派人来打听夫人的消息,都隔着千山万水了,死都要打疏雨的主意,太让人生气了。

    他有封地,税收军队等一切都由他做主,说白了就是一个王宫,就是那地儿的皇帝,能提供给夫人的,自然比自己多得多。

    玄天权想到这里,有些难过,但不想让她看穿,所以才别过头不让她看见。

    哪知颜疏雨很不给面子,急急地绕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不会的,我最爱你。”

    “有多爱?”

    颜疏雨想了想,忽地神采飞扬,眼神亮堂堂地说:“就像白止爱鱼那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