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是外人，”白止傲娇地别过头，“你哪里漠然了，明明顽皮得很。”
颜疏雨：“……”
白止见她不答话，怕她误会，连忙解释：“我是说，你即使冷漠，眼神也是干净的，不是说天真无邪的干净，是那种冷也冷得纯粹，温柔也温柔的纯粹。”
不似方才那个女人，眼神浑浊得很，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白止一本正经地说着，“你虽任性了些，但是内心善良，又忠贞，我知道的。”
颜疏雨不好意思极了，平常玩笑揶揄也就罢了，它越是一本正经地夸，她就越感到难为情。
白止停下脚步，抬眸看她，“我是不是很会哄你开心？”
“……是。”
“所以可以不去藏书阁了吗？”白止认真地请求着，被人喜欢也是一种苦恼啊，“我不想去。”
颜疏雨哭笑不得，费劲心思夸她就是为了这个吗？“我答应了明天早上送你去云府，你就当哄一个病人，会善有善报的哦。”
白止听了十分的不开心，“他为什么就不能养只猫！别的猫！非要揪着我不放，好苦恼。”
颜疏雨眨了眨眼睛，“他啊，不婚也不生孩子，感情总得有个寄托。”
“孩子？”好过分！白止气呼呼地跑开，你们这些人，是专门气猫的吗？
她嘴角微微上扬，目送它离开之后，身后传来青梧的声音，“主子，管家请您去一趟账房，说是王爷交代了去要几个太监，但不知白止喜欢什么样的，怕它不喜欢，然后不肯沐浴。”
“好，我这就去。”
说完之后，她转身离开院子前往账房，青梧也去了厨下帮着准备晚膳，多来几个人也好，她与青枫就不必这么忙了，光是准备膳食就要消耗她们一天。
南处溪正在账房里清算这个月的月俸，听见叩门声，“进来。”
颜疏雨推门走进来，他腾地起身，“夫人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选几个太监吗？”
“哦，是是是。”南处溪愣了一会后，笑道：“我以为白止会自己过来，没想夫人来了。”
“它正在生闷气呢，所以我来了。”颜疏雨笑着接过他递来的画像，翻翻看看，随意选了两个清秀的少年放在一旁。
“待他们来了，我便让青阳过来给你打打下手。”
南处溪点头，“不急。”
以前不是没有向内务府要过太监，只是那时王爷人微言轻，别说人，要什么都不给。
现在虽然慢了些，但好歹给了。
王府做净身不太合规矩，所以王府的太监一般都是内务府送的，那些老太监做净身彻底些，存活率也高一些。
“那有劳管家了。”颜疏雨道了个万福，南处溪颔首，她便离开了。
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下午，玄天权回来了，回到王府之后就一直眉头紧蹙，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出来。
导致南处溪无从问起，只能向跟去的慕青山和林申甫打听，问他们出了什么事。
慕青山答：“原以为丞相请王爷前去是为了西部尉一事，没想到是打着这个幌子奚落王爷，还有……”
“还有什么？”
“说了一些藏书阁主的过去，说他杀掉了所有知道他过去的人，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放过，钱财所得也不是正道，也不知是不是真。”
“等会，既然他已经杀了所有知道他过去的人，那这个过去，又是谁告诉丞相的？”
慕青山一愣，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有漏网之鱼？
“不管如何，阁主既与我们交好，该与他说一声，我这就派人去一趟云府。”
慕青山摇摇头，然后一把拽住他的衣裳，说道：“王爷已经派人去了，不知那边会闹出什么事来。”
“不管闹出什么事，他总不会闹得无法挽回，等着看吧。”南处溪淡淡说着，瞥了一眼恩泽屋，“就让他一个人待会吧。”
“嗯。”
入夜，乌云遮天，一切都静悄悄的，四周只有风吹动树叶的簌簌声，长夜凉如水，丞相府的人今夜睡得格外安稳。
只是在翌日清晨苏醒时，炸了锅，一夜之间，府中池塘大瓦缸养的鱼全都死了，盆栽树木什么的也尽数枯黄。
柳弘彬本人的床头被放了一个骷髅头，身侧床板插了一把刀，刀上插了一张纸，拔出来打开一看，上面用血红的字写着“下不为例”。
心知是藏书阁所作所为，而这一切，府中之人竟毫无察觉。
柳弘彬想到这里，腿都软了，整个人如坠冰窟，连忙着人准备了白银千两，黄金百锭，玳瑁玛瑙无数的买命钱偷偷摸摸地送去藏书阁，亲自登门道歉。
云时照打开看了一眼，漠然收下了，心里暗想这贼子，真不知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面对一个神秘未知的权势，饶是柳弘彬也得拉下脸面道歉，“还望请阁主看在本官初犯的份上，饶了今次。”
云时照漫不经心“嗯”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
童子们齐齐做了个请的手势送他离开，柳弘彬向随从打了个眼色，想塞给他们银两，让他们美言几句。
童子没要，径自送他们离开。
云时照走上究极楼二楼，尚未走进房间，里面传来主人略带责怪的声音：“时照，你几时学会胡闹了？”
云时照也不敢走进来，就在楼梯口低着头答道：“主人不在意，时照却是在意的。”
紧接着，他听见主人长长地叹气，“也罢也罢，没有下次了。”
想必主人此刻在摆手赶他走吧，云时照想到这里，竟然红了眼眶，低声答了：“是。”默默下了楼。
此时上午，玄天权陪在颜疏雨身边，连连哈欠，丞相府的事情闹得可大了，颜疏雨早就听说了，但是刑部和皇宫那边异常安静。
不知是曲未从使了什么手段，还是柳弘彬说了是他惹藏书阁主生气，他们不敢随便招惹，就当没发生。
她似笑非笑地问他，“是不是昨晚做什么坏事了？”
昨晚儿半夜出去后，天即将破晓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