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玄天权搂着夫人,两人赤条条地拥着彼此,他轻轻地亲一下她的额头,“夫人困了?”
颜疏雨摇了摇头,“不困,用些晚膳再歇息。”
“夫人,晚膳已经备好。”青梧的声音在门口传来,走廊的烛光将她的身影倒映在门窗,略微弯腰,极为恭敬。
颜疏雨慵懒地答话,“知了。”
玄天权起身,拾起散落一旁的衣裳,扶她起来,“夫人不动,我来给你穿衣裳。”
颜疏雨收回拿住上衣的手,任由他悉心温柔地展开衣裳,令她穿上。
颜疏雨笑,“不曾想王爷竟有这爱好。”
“因为是你。”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他喜欢她笑,喜欢她闹,喜欢她故作娇嗔,甚至耍小性子,他也觉得好可爱。
颜疏雨捂嘴略带羞怯地笑,无论他怎么夸,说得多夸张,她心里也欢喜。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颜疏雨早早地起床了,洗漱之后来到享年阁用早膳,青栾诧异,“王爷尚未起身?”
“他昨夜入睡前,三王爷派人来叫他,想必回来时夜深,在恩泽屋睡下了。”
青栾颔首不再多问,转身去了厨房忙碌。
青枫捧着一碟腌笃笋走进阁里,见王爷没过来,便问:“可请王爷过来用膳?”
“不必,他睡得晚,让他多睡会。”
“是。”青枫乖巧答话,走到主子面前放下腌笃笋,就见主子吭哧吭哧地夹笋,吃得非常香。
青枫掩嘴轻笑,“主子可真爱吃笋。”
“对啊。”颜疏雨甜甜地笑。
“主子不能光吃素,也得吃点肉,就算为身体着想,也得吃一点点。”青枫苦口婆心地劝着,主子身子骨向来不是很好,再不注意怎么行。
颜疏雨不忍拂她好意,便说:“午膳做个牛肉炒笋,我就吃了。”
青枫开心地答应,“好。”转身离开享年阁,跑到厨房拉着青栾要去街上买最新鲜的笋。
府中很少喜欢吃笋的,大厨房的笋已经放了几天,不好吃了。
青栾答应,洗净手之后,拿了一个菜篮随她去了,边走边说着:“街角一家酒楼的油焖笋,是供给御膳房的贡品,不如买些回来与主子尝鲜?”
“好。”
颜疏雨用罢,掂起旁边的棉帕擦拭嘴上油渍,起身离开。
须臾后,青梧走进琴房来到她身边,“夫人,婢女说王爷昨夜一直在三王府,下午也不回来了。”
颜疏雨皱眉,“可有说什么事?”
青梧摇头,“只说下午也不回来,其余的什么也没说。”
也罢,等他晚上回来再问吧。
三王府里,玄天权神情着急,在来回走动,晃得人头晕眼花,玄天玑和简木兮坐在上首喝茶,静静地看着他着急。
真是,不就是疏雨的生辰不对嘛,有什么好着急的,过了,明年再补上就是。
玄天权回首剐了一眼兄长,喝茶就喝茶,为什么要发出啧啧的声音,那么讨厌。
他怨完回首,看到小厮远远提着衣摆跑进来,玄天权立马走到门口,迫不及待地问:“如何了?”
小厮弯腰作揖:“启禀二位王爷,侧妃的生辰确实是立冬。”
他不仅是去官府查了,还去东宫托人问了郁大人,都是说的立冬。
“可她明明说是二十六,难道我记错了?”玄天权皱眉,他是怎么发现的呢?明天就是二十六了,夫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想给她个惊喜的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又不敢问,悄悄问了青枫青梧,均是不知。
无奈跑来问三皇嫂,她竟也不知?夫人从没提过生辰一事。
兄长这才派人去查,昨儿晚上来请他,说是立冬,他不信,连夜派小厮去东宫问郁燕池。
然后没辙,还真是立冬,“我记错了?”玄天权回首,皱着眉头问他们。
玄天玑耸肩,“不知你们,不过立冬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好好准备。”
玄天玑的话并没有打消他心中疑问,此时小厮又道:“郁大人说,他虽小,不太记事,但隐约记得立冬那天,桌上总会多一碗长寿面,膳食也特别丰富。”
“郁大人的生辰是正月初六,老爷夫人均是夏季,所以立冬生辰应当是侧妃。”
玄天权眉头拧得像麻花,纠结了一会,说:“我回去问问。”
简木兮摆手令小厮退下,才面向玄天权似笑非笑地揶揄:“不怕她生气?”
玄天权面对疏雨,出了名的怂,疏雨一生气,他就认错,毫无原则。
“……不怕。”玄天权言不由心地说着,作揖告辞之后,快步出了三王府。
回到王府还是上午,匆匆来到长情轩,问过侍女,得知夫人在琴房便匆匆赶了过去,轻叩房门:“夫人。”
颜疏雨听到他的声音还以为是幻觉,直到他连唤几声,才急急应答:“在。”
玄天权推门走进来,关了房门就问,“夫人的生辰是在几时?”
“菊月二十六。”颜疏雨头也不抬地回答,然后是久久的沉默,她觉察不对劲,抬头看玄天权,只见他一脸肃穆,忙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燕池说你的生辰是立冬,官府的照身帖也是立冬,你为何说是菊月。”
颜疏雨紧张,他问起的时候,她还没见过自己的照身帖,随便瞎掰的,等他走后,在屋里翻箱倒柜,找到照身帖才知道是立冬。
她能怎么办,又怕他起疑,说了又怕不对,很绝望的,说了之后再不敢提起,越少人知道越好解释。
菊月二十六,也就是九月二十六是她前世的生日。
“你……为何去问燕池?”
玄天权走到她跟前坐下,“往常什么节日你都会向我撒娇讨礼物,而明儿就是二十六,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颜疏雨尴尬了,这下怎么办,圆不回来了。
“夫人,你为何连自己的生辰都记错?”玄天权一而再,再而三地问,颜疏雨本顾左右而言他,转念一想,朝夕相处,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时,索性坦白,“我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