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颜疏雨柳眉微蹙,她就曾经想吃炸鸡、烤翅、烤茄子、烤豆角、烤豆角、面包、蒸蛋糕之类。
反正有厨子做,她就随口说了,这些不都正常食物吗?怎么可以说成乱七八糟。
青梧看主子的脸拉得老长,看起来十分不高兴,责怪地瞪了一眼青枫,怎么能把这话说给主子听。
青枫心里过意不去,赶紧安慰:“主子不要不开心,王爷还是很爱您的,比如依您做的那些,奴婢都不敢动,只有王爷一声不吭,吃了还很好吃,才敢吃。”
颜疏雨:“……”这安慰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对味?而且你们竟敢让王爷试吃?好大的胆子。
青梧听出祸患,急切解释:“青枫的意思是主子做的,奴婢们都不敢吃,唯有王爷因为爱您,所以吃了。”
颜疏雨淡笑,“好好好,紧张什么,我又没有怪你们。”
青枫这时才回过味来,调皮地吐舌头,青梧无奈苦笑,但也由了她去。
简木兮去大厨房挑了几个厨子,急急忙忙走了,让婢女与疏雨说一声,代她道别。
颜疏雨摆手让婢女退下,心里暗笑木兮真是迫不及待啊。
她转头与青枫等人说一声,快步回到戏台子,邵洁川推着轮椅紧随其后。
“唱到哪了?”
玄天权随口答:“北方有姑娘,我日思又夜想。”
颜疏雨柳眉微上扬,似笑非笑问他:“哪个姑娘。”
“乔姑娘……不是,不是我,是鸳鸯记里的李公子思念乔姑娘。”玄天权着急忙乱地解释,却见她偷偷捂嘴笑,玄天权气恼,“你又戏弄我。”
“没呢,没呢,我顽皮。”颜疏雨直接说了自己,以至于玄天权不知还能说什么,只能瞪了一眼她,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颜疏雨剥了一颗葡萄放在他嘴边,玄天权吃完,继续不理她。
来回几次,颜疏雨也剥累了,“吃完葡萄,不可以生气了。”
“……行吧。”玄天权本来也没生气,就坡下驴,顿了一会儿,他眼睛看着戏台子,手却很自觉地伸向橘子碟,剥了一个橘子给她。
其余两人都在极力忍笑,王爷这个心口不一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堂堂王爷,还是那么冷漠的人,竟也会给夫人剥橘子吃。
一段终了,戏子们到后台歇息,邵洁川因为要出诊,苏四小姐也要回去吃药,就先行离开了。
颜疏雨开始犯困,连连哈欠,这些曲子,真是助眠的好法子。
“夫人可是困了?不如回去歇会?”
“可是……”颜疏雨看了周围,偌大的房间只有他,显得有些凄凉和孤单。
他却洞悉了她的心思,凑过来亲亲她额头,“无妨,为夫自己一个人看也无妨,快去睡。”
“好。”她困得实在睁不开眼了。
她回到长情轩,一打开缕花阁的门,看见白止正在桌上呼呼大睡,从门口灌入的冷风吹动它的猫毛,它瞬间睁开眼睛,看到是她,才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被她一把抱住。
“啊,好暖和。”外面吹冷风,环顾四周,铜炉被移走,应该被拿去清理炉灰了,整个屋子冷如冰窟。
白止拼命挣扎,“不准抱!我又不是女孩子,你放开!放开!不放开我就凶你了!”
颜疏雨仍旧抱着它不肯撒手,“天气冷得就像针扎进肉里,你就让我抱一会,你猫毛那么厚,没事的。”
白止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今年的秋天格外萧索格外冷,“好吧,只能抱一会,不可以……乱摸。”
“好。”
片刻之后,青枫推开缕花阁房门,赫然发现主子正在桌前看书,而白止就坐在她怀里,长长的尾巴卷了她的腿,似乎正在给她遮风取暖。
青枫神情满是愧疚,连忙取了炭放进铜炉里,“奴婢想着您没回来,清理一些铜炉里的灰,这就去厨下烧红了的炭点燃。”
“好。”她现在挺暖的,白止在她膝上睡觉,爪子收起,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青枫离开房间,不多时提着一盆火热的炭转回,打开铜炉的盖子,一个一个小心翼翼地夹进去,又取了一大壶水放在不远处。
一来不慎着火时及时有水可灭,二来也为了水润点,主子身子骨弱,太干燥了会流鼻血。
做完这些,她清理地上的不小心掉出来的炭,屋子渐暖,白止醒了,跳下她怀里,走到旁边抖了抖猫毛,然后坐着,直勾勾盯着颜疏雨。
颜疏雨扑哧笑出声,“好啦,给你小鱼干。”
“青枫,取些小鱼干来。”
“是。”青枫收拾好了,提着空盆走在路上,恰好碰见青栾,立即嘱咐他送去小鱼干,她清理炭的时候弄脏了自己,怕白止嫌弃不肯吃。
“这猫,可挑了,脏点都不吃。”
青栾诧异:“……它不是自己捞鱼吃吗?”池塘那么脏的却不嫌?
“谁知道呢,可能猫都这样吧,你快去,迟了恐它闹脾气。”青枫再三催促着。
青栾应了,转身快步来到厨房,取了一大碟小鱼干,来到缕花阁,敲了敲门,“主子。”
“进来。”
青栾走进来,将鱼碟放在桌上,白止吃得很开心,一点也没发现青栾在打量它的指甲,好长,该剪了。
白止吃完之后,满足地抖了猫毛,似乎在嘚瑟,青栾难得笑了,摸摸它的头,说:“方才不是送你到霜雪屋了吗?怎又偷偷跑来主子房里睡觉了?”
白止一愣,埋头脸红。
颜疏雨淡笑,从书中抬起头,问:“经常趁我不在跑来这里睡吗?”
“是,奴才见着好几次,一抱它就挠奴才。”
颜疏雨瞥了一眼羞得不敢抬头的白止,轻笑出声,摆手令青栾退下。
青栾离开缕花阁,顺势关了房门。
白止耳朵动了动,听见他走远,倏地站起来,很严肃地解释:“他瞎说,我没有,就躺了几次,我懒得走。”
“好好好,你没有。”颜疏雨看了它的认真笃定的样子,玩味笑意只增不减,如果它已化为人形,想必这时候早已满脸通红,然后一本正经地解释。
想想就觉得好玩,欸,如果有生之年能看到,该多好多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