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权……必须尽快解决,绝不能留!
颜疏雨佯装慌乱,苦苦哀求声不绝于耳,见玄天枢迟迟没有出声,怕他想些什么,想打断他的思路,因此急切又道:“妾……”
“朕问你,”玄天枢心生恼意,迫不及待打断她的话,“纪战北可是送了一千兵给四王爷?那一千兵哪去了!”
“圣上,妾不知啊,圣上……”
“还嘴硬!”玄天枢勃然大怒,喝道:“取鞭子来!”
颜疏雨抱住他的腿,“圣上……圣上,您就饶了妾吧,圣上……妾真是不知啊,四王爷……四王爷他对事事隐瞒,妾无从得知。”
“胡说,玄天权对你言听计从,如何有隐瞒之理!”
玄天枢对她的说词一毫不信,取过太监奉上的牛皮鞭,手持鞭柄,一鞭子抽在颜疏雨身上,颜疏雨痛叫,刚好打在她背上,锦衣已破,鲜血淋漓。“朕问你,说还是不说!”
颜疏雨止不住眼泪狂涌,一边抹泪一边哀求,“圣上饶命,饶命,妾确实不知啊!”
“还嘴硬。”玄天枢神情陡然变得阴沉,“来人。”
“奴才在。”太监往前一步。
玄天枢将鞭子径自递给太监,“给朕按住了打十鞭子!”
颜疏雨忍着剧痛示弱,爬到玄天枢脚边痛哭,“圣上饶命,圣上看在妾是您一手教出来的份上,饶了妾一命。”
玄天枢冷笑,“若非如此,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打!”
两个太监立即上前分别拉住她的手,太监持鞭而来,打得那叫一个用力,仿佛对方是他的杀父仇人。
颜疏雨起先还叫唤,打到最后已经失声,腿上,身上,伤痕累累。
玄天枢抬手示意太监停下,走到颜疏雨跟前,俯身捏住她下颌,眼神恶狠:“你说还是不说?”
“妾……妾实在不知,”颜疏雨的声音微弱到靠近耳边才听得清楚,“四王爷对妾并没有传言的那么好,只是为了气圣上,都是……装出来……”
玄天枢气得眼珠子都要鼓出来,愤愤地甩开她,“朕多的是治人的法子,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颜疏雨痛得死去活来,说话都没了力气,只能艰难地摆了摆脑袋,尽管如此,动作也是十分轻微。
她只有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他才可能留着她。
阿颜那边,一旦人得知私自招募兵马,等同造反,罪无可赦,作为他的侧妃,知道一切秘密的人,对于玄天枢来说,她毫无生路。
屋外,青枫蹲在地上轻轻抽泣,极力压抑的样子惹人心疼。
但守在不远处的侍卫太监宫女等,全都当没听见,甚至面无表情。
心疼颜疏雨的,一直只有青枫。
玄天枢正在屋里呵斥咒骂时,一名太监匆匆走进来,下跪,低头战兢兢道:“启禀圣上,言公公求见。”
“等会。”玄天枢摆摆手让他在原地等候,紧接着走到颜疏雨身边,拽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既如此,朕再信你一回,郁燕池已经派太医救治,给你两个月。”他从腰带里取出一包药扔到她面前。
“两个月后,他若不死,朕绝饶不了你们。”玄天枢波澜不惊说着,摆手让太监取来披风,随意甩到她身上,“像这般一命换两命的好事,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滚吧。”
颜疏雨动弹不得,无法起身,小太监怕圣上再动怒,连忙扶起她,给她披上披风之后,唤了一声门口的侍女。
青枫刷的推开门,走进内室,见到几个太监扶着奄奄一息的主子,极力忍住哭声,却没能止住眼泪,泪水决堤而下。
太监催她快点,青枫便走过来扶起主子,将宽大的披风紧紧搂住,免得让人看穿。
玄天枢唤了宫女送她们出宫,重新坐上上首,“请言子进来吧。”
“是。”太监快步走出栖鸾宫,一罗预(24分钟)后转回,言锦在经过栖鸾宫外室正好与颜疏雨打个照面,看到她近乎瘫软地靠在侍女身上,多半也就明白了。
青枫不敢耽搁,也不敢让宫女怎么接触,出了栖鸾宫,斗胆请人抬来步辇,小栗子毫不犹豫答应了。
几个太监背地里都笑他傻,小栗子听到了,但没说什么,愣是弄来步辇,扶侧妃坐上之后,又着几个新来的小太监,然后自己也亲自上阵抬着她前往宫门。
颜疏雨整个人靠在步辇背上,想闭上眼睛又不敢,生怕自己这么一闭,就再也睁不开了,只好强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栗子走得很快,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只用了三分之一,青枫扶着主子下步辇,颜疏雨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无,整个人都倚在她身上。
青枫十分吃力,但又不愿意让其他人接触,好在由于王爷不放心,派了几个侍卫跟随,眼下正守在宫门处。
见夫人出来了,连忙上前,却见夫人脸色宛如白纸,连唇也失了几分血色,里边的锦衣隐隐约约透着一点血迹,众人慌了神,“发生什么事?”
颜疏雨勉强睁开眼睛,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问,众人当即不再多问,帮忙扶着夫人走进官轿,颜疏雨压低声音吩咐:“捂住披风,别让人看出来。”
“是。”青枫为了照看夫人,也随之坐进去,轿夫抬着轿子前往四王府。
侍卫骑着马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护着官轿,须臾后抵达邵家医馆侧门的小巷,轿子里传出青枫着急的声音:“停轿!”
轿夫茫然,但侍卫呵斥,他们也就放下了,青枫艰难抱着昏迷的主子从轿子出来,解释道:“侧妃受寒,不便回府,你们回去吧。”
轿夫当时就觉得侧妃可能身子不适,当下听侍女这么一说,也就消了疑惑,回去了。
青枫令侍卫抱起夫人,飞也似地跑进医馆,莲儿刚好在院子里晒衣服,见她行色匆忙,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青枫:“快去烧热水!”
然后刷的没影了,莲儿疑惑,忽然见到侍卫抱着夫人走进院内,二话不说就往房间里,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扔了衣裳就去取热水。
作为医馆,白天会一直备着热水,毕竟伤者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