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疏雨心里明白,转头嘱咐青枫,“我听闻府中前两月新进的料子多了,不如托长袖记卖了,也省得占地方。”
“哎。”青枫愉快地答应,夕拾知道他们有事相商要支开自己,并没有多表示什么,沉默地跟青枫离开。
疏雨姐姐失忆呢,她防着自己也是正常的,来日方长,将来就算疏雨姐姐不能恢复记忆,相信她也会和从前那样相信自己。
她对她是多么忠诚啊,比王爷对她还忠诚呢。
简木兮看她走远了,才在她对面坐下,“今天早上,藏书阁那边派人来说了郁燕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玄天权扭头看了一眼玄天玑,玄天玑点头,“你忙得没空说一声?”
玄天权面上点头附和,但心里并不这么想,他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想让他们远离这件事,等事情风声过了再说。
没想到藏书阁冷不防派人告知,打了个措手不及。
玄天玑斜睨,重重哼了一声,“我昨晚在苏府吃饭,回府的路上发现你们了。”
云时照可能是想反正都看见了,不如从实说来,免得横生枝节。
玄天权一愣,他以为那个马车只是普通的人,实在太普通了,一点装饰也无,还是一匹马。
苏家凡是出门都是两匹马以上,可能为了掩人耳目?失算了。
玄天玑哼了一声,走到简木兮旁边坐下,简木兮牵颜疏雨的手,“你可算安心了吧?”
“说来还要多谢王爷不计前嫌。”颜疏雨看了一眼玄天权,眼里都是柔情。
洁川说得对,她终究没看错人。
玄天权笑着落座,“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夫人不必客气。”
“天权,”玄天玑突然叫他,“你为何突然决定要去带走他?”
事情发生得那么突然,早上听藏书阁派来的童子说,差点噎死。
玄天权随口答:“白止捅的篓子,非要去抢,我只是跟它,善后的。”
白止恰好走进来,“…”这人,好会栽赃嫁祸的哦。
不过算了算了,看在他也是为了小宠物的份上,饶了他,认就认了。
玄天权瞥了一眼,立即当做没事人,其实心底发虚,哪知白止不理他,径自走到颜疏雨身旁趴下,阖眼睡觉。
颜疏雨顺手抚它的背,白止舒服地喵了一声,不一会儿发出均匀的呼噜噜声,睡得香甜。
“苏府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理?”玄天玑略有不安。
玄天权意味深长地笑,饮了一口热茶,“不需处理,一条绳上的蚂蚱。”
苏府,苏景端抽空回了趟苏府,与苏牧云说话,苏牧云顿时委屈万分,送走三叔,匆匆找到爹,拉
着他角落,压低声音:“爹,四王爷又骗咱们。”
“此话怎讲?”
“四王爷和云时照为的是带走郁燕池,三叔说了,现在刑部紧张,请爹爹和叔叔们小心些,莫说漏嘴。”
苏景真先是一愣,然后才彻底反应过来,无奈至极,这群人,自从搭上他们家之后啊,不管干什么都拉上他们。
他决定一个月不理他们了。
玄天玑和简木兮了解来龙去脉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难为云时照肯帮忙。”
也是,玄天权私心想着,当时抱着试试的心态,也没想过他这么爽快。
“既如此,有苏景端在刑部,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乱子,等风声一过,也好活动。”玄天玑说着。
玄天权点头,“皇兄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好,”玄天玑淡淡说道,“苏府那边,我已经送去谢礼,至于藏书阁,也不知他喜欢什么,要多多费心了。”
玄天权看了一眼颜疏雨,颜疏雨察觉目光,立即回答:“他要的横竖不过金银财宝,绫罗绸缎,我听夕拾说她新收了几匹天丝蚕,买了送去便是。”
“好,既然如此,劳烦夫人与她知会一声,尽快送去藏书阁。”
颜疏雨点点头,玄天玑看了一眼两人,“我听闻江同尘近来出现在梨园,不如去碰碰运气。”
“我不去,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有什么好看的。”颜疏雨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发现简木兮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没好气地解释:“我是怕洁川生气,她对那个男人又气又嫉妒,不准我打听他。”
玄天权哑然,遂起身与玄天玑一同前往梨园,简木兮也一同前去,三人坐着马车来到梨园,只见人头攒动,喧闹声不绝于耳。
“这个时候…”玄天权剑眉微挑,“还没开始上演,竟如此热闹了。”
“可不是,托江同尘的福,梨园现在的位置难求得很。”
玄天玑说完之后,扶着王妃走下马车,仆从认出来者,连忙请到早已订好的桌子旁落在。
玄天权笑,“皇兄早有一探究竟的心。”
玄天玑不正面回答,打着哈哈岔开话题,“今儿可是绾心姑娘的专场,难得,难得啊。”
绾心?这不是那个以演绎《昆仑姑娘》出名的名伶吗?为了保持梨园风光,怎么连她也放下身段,接受闹哄哄的前院了?
玄天权正疑惑,玄天玑让他落座,周围熙熙攘攘,人群高谈阔论的声音不绝于耳,玄天玑选的位置自然是最好的,但也耐不住人多。
众人看了一眼三人,但也仅此而已,近者行礼,远者就当没看到,都是看戏的人,都期待绾心姑娘出场,谁还在意这些礼节。
玄天玑余光一瞥,看到往后两桌有两道极其熟悉的身影,但又是谁?玄天玑想不出来,转头叫了一声玄天权。
“这人…”
玄天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嘘,小点声,曲未从和云时照。”
“竟然能认出来?”
玄天权风轻云淡,“相处久了就能认出来,你看他的眼睛。”
玄天玑想了想,在脑海回忆他们俩的样子,却发现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兴许是他们变化太多吧,唯有记得他们的眼睛以及行为举止,方能认出一二。
两人至此不再往他们的方向看,以免被人察觉。
此时,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子穿过人群挤到曲未从身边,拿出两个小小的金子做的芙蓉花,曲未从见状则将一袋金子随手给他。
小孩子将袋子护在怀里,左闪右躲,很快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