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雪打了个响指,“行!”
两父女又说笑着好生聊了聊,朱雪想起刚才他爹说的,“爹,薛岩家不会出什么事吧?”听那样子好像很着急的把他叫回去了。
朱玟肯定的点头,“我看像,他外祖母气喘吁吁的爬上了山,累成那个样,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倒真不至于。”
朱雪想了想,“爹,不然我们还是去看一下吧,薛岩哥哥平时对我们的帮衬不少,为我这农家乐干起活儿来又卖力,经常都是他来关心我们。每次一猎到好东西,例如狼啊什么的,便都给我们送来,给钱说啥都不要。我们好歹还是有良心的,这会儿去关心一下也好啊。”
“恩,你这么说来,为父也是这般认为,那走吧!”
沈老太太坐在上座,手上端着个绿茶碗掀盖吹了吹,便是啜饮了一口,她偷瞄了下方坐着的薛岩和水茉清一眼,心里偷笑。
她若是说开了,薛岩心生反感,肯定是不会见的。这样‘无意‘的见面,倒是个好的开端。况她见薛岩并没有不高兴啊,也难怪,水茉清出落得跟个仙女儿似得,是个男人见了都会喜欢的。
水茉清有一张漂亮粉嫩的脸颊,一对若桃叶状水润的美眸,她周身都散发着清新透人的光泽,黑亮的秀发盘了个发髻斜插着珠玉青钗,长得亭亭玉立,几缕青丝坠下,衬托着那拥有着美妙弧线
鹅蛋脸。她端坐在那里,落落大方,端庄得体,已有十三岁的她发育地丰盈饱满,正目不斜视地盯着薛岩看,脸也羞红羞红的。
沈老太太觉得差不多了,便是笑道,“哎呀,也怪我没说个清楚,这是水姑娘,县城盐商水家的女儿。濮阳的一切盐都归他们家供应,听说过两年连京城的盐生意也能包下,呵呵,谁让水姑娘的祖父是皇宫光禄寺蜀的总太官呢!”
听沈老太太这般说,水茉清的脸上隐过一丝得意,却只一霎,随之便谦虚道,“说到底也只归是商贾,不过,多得了我祖父的照拂才是。”她故意提到祖父意思很明显,便是说,他们水家有当官的祖父撑腰,家底儿厚,这也是故意说给薛岩听的,想要在他面前抬高身价,让他高看自己。
沈老太太和水茉清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又把话题转到了薛岩的身上,还是沈老太太先开口。“薛岩从小孝顺懂事,别看是个不吭气儿的,实际很是体贴关心人。”
她见薛岩从头至尾也没个一句话,便是这般打圆场。
水茉请其实不免失落,因为只要是个男人见了她便会一直盯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薛岩……一直看着外面,正眼都没瞧过她。
可她脸上还是笑着道,“我就喜欢薛岩这样的。”
沈老太太见她并没介意薛岩的态度,在心里松了口气。
“薛岩!你在家吗?”这一声清脆动听的声音终于让薛岩那一张阴沉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显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只见一个身穿藕色纱衫的女孩儿进了院子,她的脸朝着花树望了一圈,便径直朝里边儿探来,她身形苗条,小脸粉嘟嘟的可爱极了却似泛着美玉荧光般的色彩,肤光胜雪,眼珠灵动的转着,周身气质洒脱走起路来倒是个大人样儿,只觉另有一股动人气韵。
若是没有右脸上的丑胎记,那就完美了,可那丑胎记如此醒目,一眼便能瞧见,将丑女的定义刻画得更明确。
而薛岩却出乎意料的朝她走了过去,笑容若光辉般明亮,水茉清的脸上闪过一丝暗色,手指掐进了裙衫里,刚才那么久……都没有见他笑过。
她对上朱雪的那张丑容,只觉泛起了一股恶心。“呕……”她用帕掩住嘴,将这股恶心忍了进去。
一旁的丫鬟见了,忙为她顺背,“小姐,您这是怎的了?”
萧老太太也注意到了,关心道,“水姑娘,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她忙叫住已经朝朱雪走了过去的薛岩,“薛岩,快过来看看!”
其实萧老太太对朱雪这个时候贸然来她家心里头很不高兴,平时薛岩这个外孙就对朱雪这丫头多有维护,还天到晚的围着这个丫头转,有好的东西都是先顾着她那边。老太太就不明白了,这么丑的一个丫头,薛岩是怎么看得入眼的?便是想到了这一层,她怕这外孙迷了心窍,便是加快了步伐的想要撮合薛岩和水家小姐。
薛岩走了一半听了外祖母一声喊便停住了脚,萧老太太干脆上前把他拉了回来。
朱雪到底还是看了个明白,坐在那里如仙女儿一般的女子,此时正娇声对走了过来的薛岩道,“我……兴是见了难以入眼的东西……才这般。”她说话间朝朱雪瞥了一眼,脸上泛起了难忍之色。
呃……是在说她是难以入眼的东西吗?
自己确实很丑,这个她承认,但是这般作态……让她很不爽。可……再不爽也不能打扰了薛岩相亲啊,她耸了耸肩,转头对她爹道,“爹,咱走吧,薛岩家好像没啥事。”
朱玟自然是也听懂了水茉清说的,他此时便觉得心中愧疚,给女儿请遍了先生,都说她脸上的胎记消不了,说到底还没能请到最好的先生,只怪是他这个爹的没能耐啊!
他答应一声,便要跟朱雪一起离开了。
“玟叔,雪儿,你们来了也不喝口茶。”薛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薛岩轻轻地甩开了老太太的手,把头转过去对父女俩说,水茉清那双眸里就要泛出泪来,为什么他在看向他们时,脸上如此温和。